西河·法梧门旧砚,为李惺樵侍讲作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珍片翠。诗龛故事堪记。

珍贵的翠绿色砚片。诗龛中的往事值得铭记。

朱研露滴自髫年,舐毫万纸。

从童年起就用它研朱滴露,舔笔挥毫写过了万张纸。

著书日月冷槐厅,白头还伴清秘。

在槐厅中冷清地著书度日,白发苍苍还陪伴着清秘阁。

话坛坫,亲棐几。石交几许盟缔。

谈论文坛掌故,亲近棐木几案。金石之交缔结了多少盟约。

烟林一角小西涯,甃荒旧里。

烟林的一角便是小西涯,荒废砖砌的旧日街里。

半圭墨沁手摩挲,紫云余晕犹腻。

半块墨渗入了砚中用手反复摩挲,紫云般的墨色余晕仍然润滑。

玉堂梦影叹逝水。想风流、前辈追拟。

玉堂的梦影感叹如流水般逝去。想象前辈的风流,想要追慕比拟。

更有铁函心在,向区区、耐著名山身世。

更有铁函中的丹心犹在,对着这区区砚台,耐得住名山藏书的身世。

谁识铅痕蟾蜍洗。

谁人能识砚台上蟾蜍水注中的铅痕墨迹。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砚台。先写珍片翠诗龛故事堪记朱研露滴自髫年舐毫万纸,继而写著书日月冷槐厅白头还伴清秘,又写话坛坫亲棐几石交几许盟缔烟林一角小西涯甃荒旧里,又写半圭墨沁手摩挲紫云余晕犹腻,又写玉堂梦影叹逝水想风流前辈追拟,又写更有铁函心在向区区耐著名山身世,末以谁识铅痕蟾蜍洗写砚台之珍。

逐句解读
「珍片翠。诗龛故事堪记」——珍贵的片翠。诗龛的故事值得记录。

「朱研露滴自髫年,舐毫万纸」——朱研露滴自从髫年,舐笔万纸。

「著书日月冷槐厅,白头还伴清秘」——著书之日月冷于槐厅,白发还伴清秘。

「话坛坫,亲棐几。石交几许盟缔」——谈论坛坫,亲近棐几。石交有多少盟缔。

「烟林一角小西涯,甃荒旧里」——烟林一角的小西涯,甃荒的旧里。

「半圭墨沁手摩挲,紫云馀晕犹腻」——半圭墨沁入手中摩挲,紫云的余晕还觉腻润。

「玉堂梦影叹逝水。想风流、前辈追拟」——玉堂梦影叹息逝水。想风流的前辈追拟。

「更有铁函心在,向区区、耐著名山身世」——更有铁函之心在,向区区之物耐著名山身世。

「谁识铅痕蟾蜍洗」——谁识铅痕蟾蜍洗砚。

艺术手法
珍片翠以片翠写砚之色。诗龛故事以诗龛写砚之来历。朱研露滴舐毫万纸以研墨舐毫写研墨之勤。冷槐厅清秘以槐厅清秘写官署之冷清。石交盟缔以石交写友情之坚。小西涯甃荒旧里以西涯写旧居。半圭墨沁手摩挲以摩挲写爱砚之情。紫云余晕犹腻以紫云写砚之色。玉堂梦影用玉堂之典写翰林之梦。铁函心在用铁函之典写忠心不改。名山身世用名山之典写著述之志。蟾蜍洗用蟾蜍洗砚之典写砚台之用。全词从珍片翠到诗龛故事到朱研露滴到冷槐厅清秘到石交盟缔到半圭墨沁到玉堂梦影到铁函心在到蟾蜍洗,砚台之珍。

总体评价
此词咏砚台,从珍片翠到诗龛故事到半圭墨沁到玉堂梦影到铁函心在到蟾蜍洗,砚台之珍而有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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