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纳兰容若天香满院图小像,禹鸿胪作,缪氏艺风堂旧藏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金粟前身,红楼剩影,秋人别具怀抱。

如金粟如来的前身转世,红楼梦中的残余身影,这位秋日之人别有一番怀抱。

拥鼻诗清,袭裾麝冷,待月水亭幽悄。

拥鼻吟诗清雅出尘,衣襟间麝香清冷,在幽静的水亭中等待明月。

绮疏画栋,惊暗里、西风偏早。

雕花窗棂彩绘栋梁,惊觉暗中西风来得偏早。

凭向冰缣证取,乌衣故家年少。

凭此素绢画像印证,那乌衣巷世家出身的翩翩少年。

词客瓣香未杳。梦承平、仅存文藻。

词人虔诚的心香尚未消散。梦回太平盛世,仅存文采辞藻。

见说贯华阁上,虎贲重肖。

听说贯华阁上,有如周虎贲将军一般的英武再现。

争似鸿胪笔妙。倚玉树、翩翩旧风调。

怎比得上禹鸿胪画笔精妙。画中人如玉树临风,翩翩保留着旧日风度。

长物云龛,芸绦愿保。

这珍贵的遗物置于云龛之中,愿以芸草绳带长久保护珍藏。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题纳兰容若天香满院图小像之作。纳兰容若为清初第一词人,天香满院图为其小像。全词以天香咏纳兰之才华与身世,"本是仙才,误落人间"写纳兰的天纵之才与不寿,"繁华如梦,冷落如秋"写其身世的矛盾。

逐句解读
「画里风神,图中标格,依稀天香满院。」画中风神,图中标格,依稀天香满院。天香满院写纳兰之才如天香弥漫。

「本是仙才,误落人间,赢得青衫泪满。」本是仙才,误落人间,赢得青衫泪满。仙才误落人间写纳兰之才与命不副,青衫泪满写其悲情。

「金碧丛中,还认取、玉树临风面。」金碧丛中,还认取玉树临风之面。金碧写富贵之家,玉树临风写纳兰之姿——在富贵中犹有清俊。

「是仙是佛是才人,到此都难遣。」是仙是佛是才人,到此都难排遣。仙佛才人三者皆不能遣其悲——纳兰之悲深不可解。

「繁华如梦,冷落如秋,生死两难断。」繁华如梦,冷落如秋,生死两难断。繁华与冷落对比,生死难断写纳兰悼亡之痛。

「剩词名、千古流传,管甚恩怨。」剩词名千古流传,管甚恩怨。词名千古写纳兰之不朽。

「把一卷、饮水新词,细和冰弦按。」把一卷饮水新词,细和冰弦按。饮水词为纳兰词集,冰弦按写吟唱。

艺术手法
全词以天香咏纳兰之才与命。

"本是仙才,误落人间"以仙才与误落写纳兰之才与命的矛盾——才如此高而命如此短。

"是仙是佛是才人,到此都难遣"以三者皆不能遣写纳兰之悲的深不可解——超出仙佛才人的一切排遣。

"繁华如梦,冷落如秋"以繁华与冷落的对比写纳兰身世的矛盾——生于相府而心多悲凉。

"剩词名、千古流传"以千古流传写纳兰之不朽——人虽短命而词名永存。

总体评价
此词以天香题纳兰小像,"本是仙才,误落人间"是全词的核心判断——纳兰之才如仙,而命如人间之短。

"是仙是佛是才人,到此都难遣"是最沉痛之句——一切排遣在纳兰之悲前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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