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西安旅馆忽焉及秋,见微絮堕窗,飞扬无力,伤其迟暮失时,飘零无主。以东坡韵赋之,羁雌声怨,不知是墨是泪也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几番错过东风,秋阑深处还飞坠。
几次错过了东风,在深秋时节还是飘飞坠落。
薄云知冷,微阳觉暖,结成愁思。
薄云感知寒冷,微弱的阳光带来暖意,凝结成愁思。
为问灵和,依依旧态,千门烟闭。
试问灵和殿前,依然保持着旧日的姿态,千门万户都被烟雾封闭。
剩残茵一点,飘零瘦影,天涯恨,重句起。
只剩残存的一点绿茵,飘零的瘦弱身影,天涯的离恨,又重新吟起。
难逐衔泥燕子。为虫丝、片时牵缀。
难以追随衔泥筑巢的燕子。被蛛丝、片刻牵缠。
紫红千万,春尘易掩,留将细碎。
千万紫红花瓣,容易被春尘掩埋,只留下些细碎的痕迹。
懒说三生,化萍嫌晚,一池凉水。
懒得再说三生因缘,化作浮萍已嫌太晚,面对一池凉水。
觅微根何处,日斜灞岸,送离人泪。
去何处寻觅微弱的根,夕阳斜照灞桥岸边,送别离人的泪水。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西安旅馆见秋柳飞絮之作,以苏轼水龙吟韵赋之。诗人见微絮堕窗、飞扬无力,伤其迟暮失时、飘零无主。
"几番错过东风,秋阑深处还飞坠"以柳絮错过春风、在深秋飘零写人迟暮失时,是全词的核心意象。
逐句解读
「几番错过东风,秋阑深处还飞坠。」几番错过了东风,在深秋尽头还是飘飞坠落。错过东风写春天未乘风而起,秋阑飞坠写秋天的迟暮飘零。
「薄云知冷,微阳觉暖,结成愁思。」薄云知冷,微阳觉暖,结成愁思。薄云微阳写深秋天气的冷暖交替,愁思由此凝结。
「为问灵和,依依旧态,千门烟闭。」试问灵和殿前之柳,依旧的旧时姿态,千门万户烟闭。灵和用齐武帝灵和殿前柳之典,千门烟闭写宫门紧闭。
「剩残茵一点,飘零瘦影,天涯恨,重句起。」只剩残茵一点,飘零的瘦影,天涯之恨,重重句起。残茵一点与飘零瘦影写柳絮的渺小,天涯恨写飘零之痛。
「难逐衔泥燕子。为虫丝、片时牵缀。」难以追逐衔泥筑巢的燕子。被虫丝片刻牵缀。衔泥燕子写有归处的燕子,虫丝牵缀写被牵绊而不能远飞。
「紫红千万,春尘易掩,留将细碎。」紫红色千万点,春尘容易掩盖,只留下细碎。春尘易掩写春光易逝,留将细碎写柳絮的微不足道。
「懒说三生,化萍嫌晚,一池凉水。」懒得说三生之事,化为浮萍嫌太晚,一池凉水。化萍用柳絮化萍之典,嫌晚写错失时机,一池凉水写秋水之寒。
「觅微根何处,日斜灞岸,送离人泪。」寻找微根在何处,夕阳斜照灞岸,送别离人之泪。灞岸为古代折柳送别之地,柳絮无根与离人同泪。
艺术手法
全词以柳絮自况,"几番错过东风,秋阑深处还飞坠"以错过东风写失时、秋阑飞坠写迟暮,是全词的核心意象。
"难逐衔泥燕子"以有巢之燕与无根之絮对比,归处之有无最为痛切。
"觅微根何处,日斜灞岸,送离人泪"以灞岸折柳之地写送别,柳絮无根与离人无归合一,物我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词以水龙吟咏秋柳飞絮,"几番错过东风,秋阑深处还飞坠"是全词的警策——错过东风、秋阑飞坠,是迟暮失时的最佳写照。全词用东坡韵而自出机杼,"羁雌声怨,不知是墨是泪也"的自注正是全词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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