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戏为人题醉钟馗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天醉久难醒,得酒即为仙。

老天爷醉了久难清醒,能得到美酒便成为神仙。

先生今且休矣,独醒亦徒然。

先生如今且歇息吧,独自清醒也是徒然。

试问终南径畔,奚似毕家垆侧,白眼谢人閒。

试问终南山小路旁,怎比得上毕家酒垆旁边,翻着白眼谢绝人间俗事。

地席更天幕,抱瓮此酣眠。

以大地为席以天空为幕,抱着酒瓮在此酣睡。

照榴红,对蒲绿,任流连。

映照着石榴花红,面对着菖蒲绿意,任凭流连忘返。

竟抛长剑,修罗波谲满尘寰。

竟然抛弃了长剑,修罗的诡谲波澜充满尘世。

却怪不闻不见,但自垂头袖手,好梦可能圆。

却怪他不闻不见,只是自顾垂头袖手,好梦能否成圆。

何日堕驴客,惊觉老陈抟。

何日有骑驴的过客,惊醒了老陈抟。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水调歌头·戏为人题醉钟馗》,以戏谑笔调题醉钟馗图。全词以天醉久难醒起笔,写天醉久难醒,得酒即为仙,先生今且休矣,独醒亦徒然;次写试问终南径畔,奚似毕家垆侧,白眼谢人间,地席更天幕,抱瓮此酣眠;下阕写醉态——照榴红,对蒲绿,任流连,竟抛长剑,修罗波谲满尘寰,却怪不闻不见,但自垂头袖手,好梦可能圆,何日堕驴客,惊觉老陈抟。全词以戏谑写醉钟馗,以独醒徒然写不如醉,以抛长剑不闻不见写世事之不可为,以陈抟老祖惊觉写醒之难。

逐句解读
「天醉久难醒,得酒即为仙。先生今且休矣,独醒亦徒然」——天醉已久难以醒来,得酒便成仙。先生今且歇息吧,独醒也是徒然。以天醉写世乱,以独醒徒然写不如醉。

「试问终南径畔,奚似毕家垆侧,白眼谢人閒」——试问终南山径畔,怎似毕家酒垆旁,白眼谢绝人间。以终南山(钟馗出处)与毕家垆(酒家)写醉中之趣。

「地席更天幕,抱瓮此酣眠」——以地为席以天为幕,抱瓮在此酣眠。写醉中之洒脱。

「照榴红,对蒲绿,任流连」——照着石榴红,对着菖蒲绿,任凭流连。写醉中对景。

「竟抛长剑,修罗波谲满尘寰」——竟抛下长剑,修罗波谲充满尘寰。以抛长剑写放弃斩鬼,以修罗波谲写世乱之甚。

「却怪不闻不见,但自垂头袖手,好梦可能圆」——却怪不闻不见,只自垂头袖手,好梦可能圆。以不闻不见写醉中之超脱。

「何日堕驴客,惊觉老陈抟」——何日堕驴之客,惊觉老陈抟。以陈抟老祖写醉中之仙趣。

艺术手法
一、以天醉写世乱:「天醉久难醒」——以天醉写世乱之甚,独到有力。

二、以抛长剑写放弃:「竟抛长剑」——以钟馗抛长剑写放弃斩鬼之职,反讽世道。

三、以陈抟写仙趣:「何日堕驴客,惊觉老陈抟」——以陈抟老祖写醉中之仙趣,典切有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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