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中天·用优昙钵花,为赵次珊尚书作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珠莹玉亸,讶人间弹指,华鬘春色。

珍珠莹润美玉垂落,惊叹人世间弹指之间,华美的花鬘如春色绽放。

蟠实灵椿千岁有,顷刻花开难值。

蟠桃灵椿千年才有果实,一瞬间的花开更是难以遇见。

璧月俄临,彩云不散,芳讯留驹隙。

圆月忽然降临,彩云迟迟不散,芳香的讯息留存在白驹过隙般的短暂时光中。

亭亭双袂,待迎扶醉归客。

亭亭玉立的双袖飘飘,等待着迎接那醉归的客人。

旧事金带园葩,丝音省树,付浮云过翼。

旧日的事如同金带园中的花朵,丝竹之音在省署的树上,都交付给如浮云飞鸟般消逝的光阴。

那及天香生邂逅,恍对餐风姑射。

哪里比得上这天香在邂逅中降临,仿佛面对着餐风饮露的姑射仙子。

佛国因缘,仙家点化,瑞应嘉名锡。

这是佛国的因缘际会,仙家的点化赐福,祥瑞之应赐予美好的名声。

电光能驻,镜中长映冰魂。

电光般短暂却也能驻留,在镜中永远映照着冰清玉洁的灵魂。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壶中天词牌之作,以优昙钵花为赵次珊尚书而作。优昙钵花为佛经中三千年一开的奇花,极为稀有。词中以优昙花的珍贵喻赵次珊的品格与际遇,将佛典与人物品评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珠莹玉亸,讶人间弹指,华鬘春色」——如珠玉般莹润低垂,惊讶于人间的弹指之间,便绽放了华鬘般的春色。

"弹指"写花开之速,"华鬘"写花之庄严如佛前花鬘。

「蟠实灵椿千岁有,顷刻花开难值」——蟠桃与灵椿千岁之树虽有所在,顷刻间花开却难以值遇。以蟠桃灵椿之长存反衬优昙之难得。

「璧月俄临,彩云不散,芳讯留驹隙」——璧月忽然降临,彩云不散不去,芳讯留在白驹过隙之间。

"驹隙"写时光之速,优昙之开如白驹过隙般短暂珍贵。

「亭亭双袂,待迎扶醉归客」——亭亭如双袖飘举,等待着迎接扶醉而归的客人。以拟人手法写优昙花的姿态。

「旧事金带园葩,丝音省树,付浮云过翼」——旧事如金带围的花葩,丝竹之音与省中树木,都已付诸浮云过翼。

"金带围"为芍药名品,韩琦故事,写昔日盛事已成过眼云烟。

「那及天香生邂逅,恍对餐风姑射」——哪比得上天香不期而生的邂逅,恍惚面对餐风饮露的姑射仙子。

"天香"写优昙之香,"姑射"用《庄子》姑射仙人之典,以仙子拟花。

「佛国因缘,仙家点化,瑞应嘉名锡」——这是佛国的因缘,仙家的点化,瑞应之兆赐予了嘉名。写优昙花的佛教渊源。

「电光能驻,镜中长映冰魂」——电光般的刹那能够驻留,镜中永远映照着冰清玉洁的花魂。末句写优昙花开虽短却在记忆中永存。

艺术手法
全词以"稀有—珍贵—永恒"的线索推进,以优昙花的三千年一开喻人品之难得。

"蟠实灵椿千岁有"与"顷刻花开难值"的长存与难得对比,"璧月俄临"与"驹隙"的短暂与珍贵映照,"金带园葩"的世俗与"姑射仙子"的超凡对照,层次分明。末句"电光能驻,镜中长映冰魂"以刹那与永恒的辩证收束,意蕴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词以优昙钵花的珍稀喻人品的难得,将佛典、仙话与人物品评融为一炉。全词意象华美而不浮靡,格调高雅而情真意挚,末句的刹那与永恒之辩尤见哲思,是寿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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