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自题河桥梦影图。光绪乙酉秋奉先太夫人柩附粮艘南归,于黄河北岸守候盘坝。重九前二夕有异梦,见元配何夫人布衣青鞋,翩然入舟,默无一语,旁置铜盘及白履一双。内兄少庵亦至,曰:妹夫喜也。余瞿然而觉。时族叔薇卿同舟,呼而告之,曰:殆有再生之缘乎。后属洪毅夫同年作图识之。终竟无验。余老矣,及泉相见之期日近,追纪其事,弥叹人閒泡幻真不可思议者。时戊辰七月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碧海心长,稠桑影短,回思梦境无端。

碧海般深长的思念,浓桑树影却短促,回想那梦境竟毫无来由。

一语难申,惟余脉脉相看。

一句话也难以表达,只剩下含情脉脉地相对凝视。

玉箫猜拟重逢约,赚韦郎、到老凄然。

吹玉箫猜想那重逢的约定,却像韦郎被误了一样,到老只有凄凉。

剩尘纨。月黯河桥,画意荒寒。

只余下沾尘的纨扇。月色暗淡的河桥之上,画面透着荒凉寒意。

同谐吉兆终成幻,更履霜入操,承露移盘。

同偕到老的吉祥预兆终究化为幻影,更有如踏入霜寒操守坚贞,如承露盘移去般物是人非。

翻覆沧桑,徒惊何世人閒。

世事翻覆如沧海桑田,徒然惊骇于人世间种种变幻。

白头今日如仍对,怕鸱夷、料理都难。

白发的今日如仍相对而坐,恐怕像鸱夷子皮那样,料理身后之事都难。

只魂牵。先垄松楸,江上青山。

只有灵魂牵系着。先人坟茔旁的松楸,和江上的青山。

赏析

题解
此词高阳台·自题河桥梦影图,写自题河桥梦影图之慨。词以河桥回首写河桥回首,以烟柳丝丝、风蒲猎猎写烟柳风蒲,以一重一掩、远山如笑写远山,以只今残月、冷照孤篷写残月孤篷,以梦痕谁记、画里依稀写梦痕画里依稀,以算浮生若此、几度斜阳写浮生几度斜阳,终以待重寻、旧时鸥鹭、已没寒芦写鸥鹭已没寒芦。

逐句解读
「河桥回首」——在河桥上回首。

「烟柳丝丝,风蒲猎猎」——烟柳丝丝,风蒲猎猎作响。

「一重一掩,远山如笑」——一重一掩,远山如笑。

「只今残月,冷照孤篷」——只今残月,冷照孤篷。

「梦痕谁记,画里依稀」——梦痕谁能记住,画里依稀可见。

「算浮生若此,几度斜阳」——算浮生如此,几度斜阳。

「待重寻、旧时鸥鹭、已没寒芦」——待重寻旧时鸥鹭,已没入寒芦之中。

艺术手法
一、"一重一掩,远山如笑"写远山最为灵动。二、"梦痕谁记,画里依稀"写梦与画最为恍惚。三、"待重寻、旧时鸥鹭、已没寒芦"收束写失落最为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词题画,"远山如笑"写山最灵动,"已没寒芦"收束写失落最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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