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蒙部喀拉沁王贡桑诺尔布索题自画朵颜卫景小卷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莽神州、北去见岩疆,风烟画图开。
莽莽神州向北去见到岩石边陲,风烟中画卷展开。
问龙城牙帐,殿荒辽栋,堞剩秦苔。
问龙城的牙帐何在,辽代宫殿的栋梁已荒废,城堞上只剩秦时的苔藓。
尽有千岩万壑,水绕白狼来。
尽有千岩万壑,水流环绕白狼城而来。
拱向回中近,众笏如排。
拱卫回中之地甚近,群山如百官持笏排列。
艺事东丹殊胜,把塞垣秋色,洗出尘埃。
绘画技艺东丹王尤胜,将塞垣的秋色洗出尘埃之外。
笑倪黄几辈,身未到遐垓。
笑那倪瓒黄公望几辈人,亲身未曾到过遥远的边疆。
好河山、君家故物,待纡筹、亲为辟蒿莱。
大好河山是你家的故物,待你筹划方略,亲自开辟荒芜之地。
燕然上、勒铭椽笔,云扫苍厓。
在燕然山上以如椽大笔勒铭纪功,如云扫过苍崖。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八声甘州词牌之作,蒙部喀拉沁王贡桑诺尔布索题其自画朵颜卫景小卷。词中以北疆山川的壮阔景象为背景,赞颂喀拉沁王的画艺与治理之志,寄寓对边疆建设的期望。
逐句解读
「莽神州、北去见岩疆,风烟画图开」——莽莽神州向北去见到岩石边陲,风烟中画卷展开。起笔写北疆的壮阔与画图的展开。
「问龙城牙帐,殿荒辽栋,堞剩秦苔」——问龙城的牙帐何在,辽代宫殿的栋梁已荒废,城堞上只剩秦时的苔藓。以"龙城""辽栋""秦苔"写边塞的历史沧桑。
「尽有千岩万壑,水绕白狼来」——尽有千岩万壑,水流环绕白狼城而来。
"白狼"为古地名,写山水之壮美。
「拱向回中近,众笏如排」——拱卫回中之地甚近,群山如百官持笏排列。以"众笏如排"拟群山朝拱之态,气势雄伟。
「艺事东丹殊胜,把塞垣秋色,洗出尘埃」——绘画技艺东丹王尤胜,将塞垣的秋色洗出尘埃之外。
"东丹"指东丹王耶律倍,辽代画家,以之比拟喀拉沁王。
「笑倪黄几辈,身未到遐垓」——笑那倪瓒黄公望几辈人,亲身未曾到过遥远的边疆。
"倪黄"指元四家中的倪瓒、黄公望,写他们虽为名家却未亲历边塞。
「好河山、君家故物,待纡筹、亲为辟蒿莱」——大好河山是你家的故物,待你筹划方略,亲自开辟荒芜之地。写对喀拉沁王治理边疆的期望。
「燕然上、勒铭椽笔,云扫苍厓」——在燕然山上,以如椽大笔勒铭纪功,如云扫过苍崖。末句用窦宪燕然勒铭之典,期望喀拉沁王建功立业。
艺术手法
全词以"画图—历史—山水—期望"的结构推进,由画及史,由景及志。
"龙城牙帐""辽栋""秦苔"的历史纵深与"千岩万壑""众笏如排"的山水气象交织,以"东丹殊胜"与"倪黄未到"的对比赞画艺之高,以"君家故物"与"燕然勒铭"的期许写治理之志。全词气势雄浑,意境开阔,与北疆山川的壮阔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词以题画为契机,将边疆山川的壮美、历史的厚重与对治理者的期望融为一体。全词笔力雄健,气势磅礴,"众笏如排"的拟人与"燕然勒铭"的用典尤为精彩,是题画词中兼具边塞气象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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