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白莲。章曼仙招社集于法源寺,以暗香疏影赋寺中花木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露铅欲滴。照小池静影,亭亭枝立。

白露如铅粉将要滴落。映照在小池中的静影,亭亭玉立在枝头。

耐暑玉肌,出水清凉总如拭。

耐得住暑热的玉洁肌肤,出水的清凉总像刚刚拭过。

摇曳风裳淡冶,宜对我、山人衣白。

风裳摇曳淡雅素净,正宜对着我这穿白衣的山人。

看尽日、有恨无言,幽思入吟笔。

看了一整天,似有幽恨却无言以对,将幽深思绪写入诗笔。

岑寂。众香国。便证与静因,供佛初折。

寂静。在众香国度里。便以此印证静寂的因缘,刚折下供佛的花朵。

闹红尽涤。端合芬陀署禅室。

闹红的尘俗尽已涤除。确实应当以白莲之名署于禅室。

一向茶烟榻畔,浑未觉、西风消息。

一向在茶烟袅袅的榻旁,全然没有察觉西风已来的消息。

甚处素心伴杳,涉江暗忆。

何处那素心的伴侣已杳然无踪,涉江而来时暗暗追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咏白莲之作,用白石道人暗香疏影韵。白莲与红莲不同,以素洁胜。全词以暗香咏白莲之清,"玉立亭亭,不受半尘侵"写白莲的洁净,"遗世独立,不应六郎颜色"以遗世独立写白莲的超然。

逐句解读
「凌波旧曲,悄照影清漪,纤尘不浴。」凌波旧曲,悄然照影于清漪之中,纤尘不浴。凌波用洛神赋写白莲,纤尘不浴写其洁净。

「玉立亭亭,不受半尘侵,凉生白玉。」玉立亭亭,不受半点尘侵,凉生白玉。玉立亭亭写白莲之姿,凉生白玉写其清凉如玉。

「仙袂临风,似初雪、未消芳谷。」仙袂临风,似初雪未消的芳谷。仙袂写白莲如仙,初雪写白莲之白。

「缟素凌波,犹胜红妆千百簇。」缟素凌波,犹胜红妆千百簇。缟素与红妆对比——白莲素洁胜过红莲繁华。

「遗世独立,不应六郎颜色。」遗世独立,不应六郎颜色。六郎用张昌宗之美写世俗之美,白莲不应六郎颜色写其不媚俗。

「明月前身,是耶非,照见冰肌雪骨。」明月前身,是耶非,照见冰肌雪骨。明月前身写白莲如月,冰肌雪骨写其洁白。

「尘外幽姿,浑不借、东君恩泽。」尘外幽姿,浑不借东君恩泽。东君为春神,白莲不借春神恩泽写其自足。

「心似太古冰,合伴取、高人幽客。」心似太古之冰,合应伴取高人幽客。太古冰写白莲之心,高人幽客写其知音。

「可堪世、轻薄莲娃,错认凌波袜。」可堪世俗轻薄莲娃,错认了凌波袜。莲娃写采莲之女,错认凌波袜写俗人不识白莲之美。

艺术手法
全词以暗香咏白莲之清。

"缟素凌波,犹胜红妆千百簇"以缟素与红妆对比——白莲素洁胜红莲繁华,是全词最鲜明的判断。

"遗世独立,不应六郎颜色"以六郎之美写世俗审美,白莲不应之写其不媚俗。

"明月前身,是耶非,照见冰肌雪骨"以明月写白莲之本——是月是莲,恍惚难辨。

"心似太古冰"以太古冰写白莲之心,最为彻底的洁净。

总体评价
此词以暗香咏白莲,"缟素凌波,犹胜红妆千百簇"是全词的判断——素洁胜繁华,遗世独立。

"心似太古冰"是最彻底的洁净——不借东君恩泽、不应六郎颜色,白莲之清在于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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