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余春慢 落叶
清末民国初 · 吴重憙
译文
霜叶辞柯,愁人羁旅,同是一般飘荡。
霜叶离开了枝头,愁苦的旅人漂泊在外,同样是这般飘零流荡。
槐疏梦断,柳减眉凋,偏入客窗虚幌。
槐叶稀疏残梦已断,柳叶凋零如眉目减损,偏偏飘入客窗的空帷。
莫是醒了,西风有意,觉人故来凄响。
莫非是唤醒了我,西风似乎有意,让人觉察特意送来凄凉的声响。
算几番凭吊,榔栗一条,芒鞋五緉。
算来已有多少回凭吊,一根榔栗手杖,五双芒鞋。
还忆我十载燕齐,高下随风,画出浮沈形像。
还想起我在燕齐之地十年,忽高忽低随风飘转,画出了浮沉升降的形像。
马蹄踏碎,鹿砦堆残,鸡肋生涯相仿。
马蹄踏碎了落叶,鹿砦堆中残叶堆积,鸡肋般的生涯与落叶相似。
已分飘流似伊,衰草乱蛩,幽凄同赏。
已经注定像你一样飘泊流离,衰草中蟋蟀乱鸣,共同品味这幽凄之景。
任凭他代嬗,东君重把,新阴滋长。
任凭季节更替交替,春神重新执掌,让新绿的树阴再度滋长。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惜余春慢·落叶》,咏落叶。全词以霜叶辞柯起笔,写霜叶辞柯愁人羁旅同是一般飘荡,槐疏梦断柳减眉凋偏入客窗虚幌,莫是醒了西风有意觉人故来凄响;次写算几番凭吊榔栗一条芒鞋五緉;下阕写还忆我十载燕齐高下随风画出浮沈形像,马蹄踏碎鹿砦堆残鸡肋生涯相仿,已分飘流似伊衰草乱蛩幽凄同赏,任凭他代嬗东君重把新阴滋长。全词以霜叶辞柯愁人羁旅同是一般飘荡写叶与人之同飘,以槐疏梦断柳减眉凋偏入客窗虚幌写叶入客窗,以莫是醒了西风有意觉人故来凄响写叶之凄,以还忆我十载燕齐高下随风画出浮沈形像写人如叶之飘,以已分飘流似伊衰草乱蛩幽凄同赏写人叶同赏,以任凭他代嬗东君重把新阴滋长写叶之新。
逐句解读
「霜叶辞柯,愁人羁旅,同是一般飘荡」——霜叶辞柯,愁人羁旅,同是一般飘荡。以霜叶辞柯愁人羁旅同飘荡写叶与人之同飘。
「槐疏梦断,柳减眉凋,偏入客窗虚幌」——槐疏梦断,柳减眉凋,偏入客窗虚幌。以槐疏梦断柳减眉凋客窗虚幌写叶入客窗。
「莫是醒了,西风有意,觉人故来凄响」——莫是醒了,西风有意,觉人故来凄响。以醒了西风有意凄响写叶之凄。
「算几番凭吊,榔栗一条,芒鞋五緉」——算几番凭吊,榔栗一条芒鞋五緉。以凭吊榔栗芒鞋写吊之数。
「还忆我十载燕齐,高下随风,画出浮沈形像」——还忆我十载燕齐,高下随风画出浮沈形像。以十载燕齐随风浮沈写人如叶之飘。
「马蹄踏碎,鹿砦堆残,鸡肋生涯相仿」——马蹄踏碎,鹿砦堆残,鸡肋生涯相仿。以马蹄踏碎鹿砦堆残鸡肋生涯写生之残。
「已分飘流似伊,衰草乱蛩,幽凄同赏」——已分飘流似伊,衰草乱蛩幽凄同赏。以飘流似伊衰草乱蛩幽凄同赏写人叶同赏。
「任凭他代嬗,东君重把,新阴滋长」——任凭他代嬗,东君重把新阴滋长。以代嬗东君新阴滋长写叶之新。
艺术手法
一、以霜叶辞柯愁人羁旅同是一般飘荡写人叶同飘:「霜叶辞柯,愁人羁旅,同是一般飘荡」——以叶与人同飘写人叶之同,比喻恰切。
二、以还忆我十载燕齐高下随风画出浮沈形像写人如叶飘:「还忆我十载燕齐,高下随风,画出浮沈形像」——以随风浮沈写人如叶之飘,含蓄有力。
三、以已分飘流似伊衰草乱蛩幽凄同赏写人叶同赏:「已分飘流似伊,衰草乱蛩,幽凄同赏」——以飘流似伊幽凄同赏写人叶同赏,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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