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香 立秋日作

清末民国初 · 吴重憙

译文

蓼红蘋白,正良夜新秋,溽暑初去。偏是悲秋秋士,与秋先遇。西风似解相违久,祇著意飕飗庭树。一番凉月,一番清露,一番疏雨。曾记得紫萸黄菊。我扶病登台,送君行处。几度流光,又听元蝉哀诉。秋来秋去无人管,祇不许朱颜如故。登高携酒,向天搔首,问天不语。

蓼花红艳蘋草洁白,正是良夜新秋,闷热的暑气刚刚消退。偏偏是悲秋的文士,与秋天最先相遇。西风似乎懂得久别重逢,只管飕飗地吹拂庭院中的树木。一番清凉的月色,一番清冷的露水,一番稀疏的秋雨。还记得紫色的茱萸和黄色的菊花。我扶着病体登台,在你离去的地方送行。几度光阴流转,又听到秋蝉哀伤地鸣诉。秋来秋去无人过问,只是不许红颜容颜依旧。登高带着酒,向天搔首,问天而天不语。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桂枝香,立秋日作。词写立秋之感,从新秋溽暑初去到悲秋先遇,从西风庭树到登高搔首,写尽秋士之悲。

逐句解读
「蓼红蘋白,正良夜新秋,溽暑初去。」蓼草红蘋草白,正是良夜新秋,溽暑刚刚退去。

「偏是悲秋秋士,与秋先遇。」偏偏是悲秋的秋士,与秋天最先相遇。

「西风似解相违久,祇著意飕飗庭树。」西风似乎懂得久别重逢,只管飕飗地吹着庭院中的树。

「一番凉月,一番清露,一番疏雨。」一番凉月,一番清露,一番疏雨。

「曾记得紫萸黄菊。我扶病登台,送君行处。」曾记得紫萸黄菊之时。我扶病登台,是在送你出行之处。

「几度流光,又听元蝉哀诉。」几度流光逝去,又听到寒蝉哀诉。

「秋来秋去无人管,祇不许朱颜如故。」秋来秋去无人过问,只不许朱颜依旧如故。

「登高携酒,向天搔首,问天不语。」登高携酒,向天搔首,问天而天不语。

艺术手法
"一番凉月,一番清露,一番疏雨"排比三句,层层递进写秋意。

"秋来秋去无人管,祇不许朱颜如故"以秋之无情人之衰老对比,感叹深重。

"登高携酒,向天搔首,问天不语"化用杜甫"独立苍茫自咏诗"之意,以不语之天写无可奈何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词立秋之作,"一番凉月,一番清露,一番疏雨"写秋意最有层次,"登高携酒,向天搔首,问天不语"写悲愤最有力量。全词由景入情,由秋及人,沉郁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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