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归 辛巳腊月十九日,郭筠仙“寿苏”集饮

清末民国初 · 王闿运

译文

年年雅会,处处新诗,谁知暗里催老。

年年都有雅集,处处都有新诗,谁知道暗中催人老去。

散仙勘破人间世,付与将来好事,家家东道。

散仙看破了人世间,将一切交给将来好事之人,家家轮流做东道主。

湘上平安多福地,把海内、风流占了。

湘江之上是平安多福之地,把海内的风流韵事都占了。

更有峨眉归客。戏著雪鸿爪。

更有从峨眉归来的客人,戏作雪泥鸿爪的诗篇。

借问寿苏故事,自覃溪去后,唯有杨家酒好。

请问为苏轼祝寿的故事,自从覃溪离去之后,只有杨家的美酒依旧好。

三年梦里,八仙局外,又见尊前一笑。

三年如梦,八仙棋局之外,又见酒杯前一笑。

想文章嬉骂,空洞胸怀可同调。

想来文章嬉笑怒骂,空洞的胸怀可以同调。

且较量,红烛光中,绿梅花外,甚处得春早。

且来比较一番,红烛光中,绿梅花外,哪里最先得到春消息。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八归词牌之作,辛巳腊月十九日,郭筠仙"寿苏"集饮。词中写寿苏(苏轼生日)集饮的感慨,将苏轼的风流与当下的雅集交融,情调风雅而深沉。

逐句解读
「年年雅会,处处新诗,谁知暗里催老」——年年雅会,处处新诗,谁知暗里催老。起笔以雅会新诗写寿苏的惯例与暗里的衰老。

「散仙勘破人间世,付与将来好事,家家东道」——散仙勘破人间世,付与将来好事,家家东道。写苏轼的超然与后人的传承。

「湘上平安多福地,把海内风流占了」——湘上平安多福地,把海内风流占了。写湘上的风流。

「更有峨眉归客。戏著雪鸿爪」——更有峨眉归客。戏著雪鸿爪。以苏轼写寿苏的典故。

「借问寿苏故事,自覃溪去后,唯有杨家酒好」——借问寿苏故事,自覃溪去后,唯有杨家酒好。写寿苏的传承。

「三年梦里,八仙局外,又见尊前一笑」——三年梦里,八仙局外,又见尊前一笑。写久别的重逢。

「想文章嬉骂,空洞胸怀可同调」——想文章嬉骂,空洞胸怀可同调。以苏轼写文章与胸怀。

「且较量,红烛光中,绿梅花外,甚处得春早」——且较量,红烛光中,绿梅花外,甚处得春早。末句以梅花得春写雅集的时令。

艺术手法
全词以"雅会—散仙—风流—雪鸿—覃溪—重逢—同调—梅花"的结构推进。

「年年雅会处处新诗谁知暗里催老」以暗里催老写雅集中的时间流逝,「散仙勘破人间世」以散仙写苏轼的超然,「想文章嬉骂空洞胸怀可同调」以嬉骂与空洞胸怀写苏轼的人格,「红烛光中绿梅花外甚处得春早」以梅花写春的寻觅。

总体评价
此词以寿苏集饮为题,写苏轼的风流与雅集的感慨。

「年年雅会,处处新诗,谁知暗里催老」为全词警句,以暗里催老写雅集中的时间流逝。全词情调风雅深沉,是寿苏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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