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山望京华
清末民国初 · 宋育仁
译文
烽火望平芜,流亡满路衢。
在烽火中望着荒芜的原野,流亡的难民布满道路。
万山双鬓白,四海一身孤。
万山之中双鬓已经斑白,四海之内只身孤独无依。
闾左兴群盗,宫邻谶五胡。
民间兴起群盗,宫廷近旁应验了五胡乱华的谶言。
殿前鸣野雉,屋上起城乌。
大殿前野鸡鸣叫,屋脊上城乌聒噪。
北海何时接,东门忽已芜。
北海何时才能通达,东门外忽然已经荒芜。
鸡声啼越石,鹃泪感尧夫。
鸡鸣声令人想起刘琨的壮志,杜鹃啼血令人感伤如邵雍。
岂料新亭泣,俄惊督亢图。
岂料竟有新亭对泣的悲凉,又惊闻督亢地图的变故。
陆沉飞海水,参伐动星墟。
大地陆沉海水飞涌,参星和伐星震动星墟。
鬼竟谋曹社,人谁入郢都。
鬼神竟在曹国的社庙中谋划,有谁能进入郢都拯救?
全燕三日举,空莒一人无。
整个燕国三日之间被攻取,空留莒城连一个人都没有。
此水伤鸣犊,何庭哭勃苏。
这河水令人伤悼鸣犊之死,在哪座庭堂哭诉如申包胥?
风尘方澒洞,阶地尚泥涂。
风尘正在弥漫无际,阶前地上仍是泥泞不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在西山望京华》,在西山望京华。全诗以烽火望平芜起笔,写烽火望平芜流亡满路衢,万山双鬓白四海一身孤;次写闾左兴群盗宫邻谶五胡,殿前鸣野雉屋上起城乌,北海何时接东门忽已芜;下阕写鸡声啼越石鹃泪感尧夫,岂料新亭泣俄惊督亢图,陆沉飞海水参伐动星墟,鬼竟谋曹社人谁入郢都,全燕三日举空莒一人无,此水伤鸣犊何庭哭勃苏,风尘方澒洞阶地尚泥涂。全诗以望京华写国难之感,以烽火流亡万山双鬓白四海一身孤写乱之惨与孤之深,以闾左兴群盗宫邻谶五胡写盗与胡之患,以陆沉飞海水参伐动星墟写国之危,以鬼竟谋曹社人谁入郢都写无人救国。
逐句解读
「烽火望平芜,流亡满路衢。万山双鬓白,四海一身孤」——烽火望平芜,流亡满路衢。万山双鬓白,四海一身孤。以烽火流亡双鬓白一身孤写乱之惨与孤之深。
「闾左兴群盗,宫邻谶五胡。殿前鸣野雉,屋上起城乌」——闾左兴群盗,宫邻谶五胡。殿前鸣野雉,屋上起城乌。以群盗五胡野雉城乌写盗与胡之患。
「北海何时接,东门忽已芜」——北海何时接,东门忽已芜。以北海不接东门已芜写国之日蹙。
「鸡声啼越石,鹃泪感尧夫」——鸡声啼越石,鹃泪感尧夫。以越石尧夫写忠愤之深。
「岂料新亭泣,俄惊督亢图」——岂料新亭泣,俄惊督亢图。以新亭泣督亢图写国难之骤。
「陆沉飞海水,参伐动星墟」——陆沉飞海水,参伐动星墟。以陆沉飞海参伐动星写国之危。
「鬼竟谋曹社,人谁入郢都」——鬼竟谋曹社,人谁入郢都。以曹社郢都写无人救国。
「全燕三日举,空莒一人无」——全燕三日举,空莒一人无。以全燕举空莒无写国之速亡。
「此水伤鸣犊,何庭哭勃苏」——此水伤鸣犊,何庭哭勃苏。以鸣犊勃苏写忠臣之悲。
「风尘方澒洞,阶地尚泥涂」——风尘方澒洞,阶地尚泥涂。以风尘澒洞泥涂写乱之未已。
艺术手法
一、以万山双鬓白四海一身孤写孤深:「万山双鬓白,四海一身孤」——以双鬓白一身孤写孤之深,对仗工整。
二、以陆沉飞海水参伐动星墟写国危:「陆沉飞海水,参伐动星墟」——以陆沉飞海参伐动星写国之危,气势磅礴。
三、以鬼谋曹社人谁入郢都写无人救国:「鬼竟谋曹社,人谁入郢都」——以曹社郢都写无人救国,典切意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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