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有一士
清末民国初 · 宋育仁
译文
山中有一士,被服缝掖衣。
山中有位读书人,穿着宽大的儒服。
闭户弹鸣琴,唐虞藐与期。
闭门弹奏鸣琴,遥想与唐虞盛世相期。
尧舜去我久,思思当告谁。
尧舜之世离我已远,满腹思虑又能向谁倾诉。
自非公信清,遽言举世非。
若不是公心清明可信,便贸然说举世皆非。
蓬蔂出门行,曰与世推移。
蓬头垢面出门行走,说是要随世俗推移变化。
推移得何有,颜仪日增厚。
随世推移又能得到什么,不过是脸皮日渐厚颜。
孤桐无附枝,蓼心多苦时。
孤桐没有旁附的枝条,蓼草的内心多有苦涩。
自言谐俗久,安知未相宜。
自称与世俗和谐已久,又怎知并非真正相宜。
泥涂既中路,谁能脱尘羁。
既然已在半路陷入泥泞,谁能挣脱尘世的羁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中有一士》,写山中之士。全诗以山中有一士起笔,写山中有一士被服厚与温,饥食山上薇渴饮山下泉,租吏夜叩门截断畦中瓜;次写瓜熟苦不早实恶翻见嗟,衰亲堂上坐稚子阶前趋,州符昨夜下主者雄且粗,手持尺一牒口诵甲乙簿,簿中列名姓一一皆大租,吏前折契纸更为约且须,从来刈穫事勿问有无诸,持报出前门老父泣相呼,贫家秋冬计已是私瘠肤,充肠赖草木佽助惟妻孥,自分饿死耳势不容少逋,于世本无营更受驱逐苦,此生谢天公愿化庄周壶;下阕写此邦古称沃壤接湖湘区,季候异南北赋法同三吴,丁男困徵发往往填道涂,太平绝炊烟日夕闻号呼,荒村少完裤富室多储租,有司坐堂上但考成与符,小民敢诉旱按亩犹当输,不敢叩九重下情安由图,赈恤望长吏长吏方仆奴。全诗以山中有一士写赋役之苦,以租吏夜叩门截断畦中瓜写租吏之暴,以衰亲稚子写家之贫,以充肠赖草木佽助惟妻孥写食之艰,以太平绝炊烟日夕闻号呼写民之苦,以不敢叩九重下情安由图写民之无奈。
逐句解读
「山中有一士,被服厚与温。饥食山上薇,渴饮山下泉」——山中有一士,被服厚与温。饥食山上薇,渴饮山下泉。以被服温饥食薇渴饮泉写士之简朴。
「租吏夜叩门,截断畦中瓜。瓜熟苦不早,实恶翻见嗟」——租吏夜叩门,截断畦中瓜。瓜熟苦不早,实恶翻见嗟。以租吏叩门截断瓜写租吏之暴。
「衰亲堂上坐,稚子阶前趋。州符昨夜下,主者雄且粗」——衰亲堂上坐,稚子阶前趋。州符昨夜下,主者雄且粗。以衰亲稚子州符主者写家之贫与官之暴。
「手持尺一牒,口诵甲乙簿。簿中列名姓,一一皆大租」——手持尺一牒,口诵甲乙簿。簿中列名姓,一一皆大租。以尺牒簿册大租写赋之重。
「吏前折契纸,更为约且须。从来刈穫事,勿问有无诸」——吏前折契纸,更为约且须。从来刈穫事,勿问有无诸。以折契约须勿问有无写吏之贪。
「持报出前门,老父泣相呼。贫家秋冬计,已是私瘠肤」——持报出前门,老父泣相呼。贫家秋冬计,已是私瘠肤。以老父泣私瘠肤写家之苦。
「充肠赖草木,佽助惟妻孥。自分饿死耳,势不容少逋」——充肠赖草木,佽助惟妻孥。自分饿死耳,势不容少逋。以草木充肠妻孥佽助饿死不容逋写食之艰。
「于世本无营,更受驱逐苦。此生谢天公,愿化庄周壶」——于世本无营,更受驱逐苦。此生谢天公,愿化庄周壶。以无营驱逐愿化庄周壶写士之无奈。
「此邦古称沃,壤接湖湘区。季候异南北,赋法同三吴」——此邦古称沃,壤接湖湘区。季候异南北,赋法同三吴。以古沃壤异季候同赋法写赋之不当。
「丁男困徵发,往往填道涂。太平绝炊烟,日夕闻号呼」——丁男困徵发,往往填道涂。太平绝炊烟,日夕闻号呼。以丁男困徵太平绝炊号呼写民之苦。
「荒村少完裤,富室多储租。有司坐堂上,但考成与符」——荒村少完裤,富室多储租。有司坐堂上,但考成与符。以少完裤多储租考成符写贫富之悬与官之酷。
「小民敢诉旱,按亩犹当输。不敢叩九重,下情安由图」——小民敢诉旱,按亩犹当输。不敢叩九重,下情安由图。以诉旱当输不敢叩九重写民之无奈。
「赈恤望长吏,长吏方仆奴」——赈恤望长吏,长吏方仆奴。以望长吏长吏仆奴写望之绝望。
艺术手法
一、以租吏夜叩门截断畦中瓜写租吏暴:「租吏夜叩门,截断畦中瓜」——以截断瓜写租吏之暴,细节真切。
二、以充肠赖草木佽助惟妻孥写食艰:「充肠赖草木,佽助惟妻孥」——以草木充肠写食之艰,含蓄有力。
三、以不敢叩九重下情安由图写民无奈:「不敢叩九重,下情安由图」——以不敢叩九重写民之无奈,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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