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征行
清末民国初 · 宋育仁
译文
赤日在天东,白云在天西。
红日在天穹东边,白云在天空西边。
薰风自南来,朔尘惊北飞。
暖风从南方吹来,北方的尘土惊飞而起。
饿鸮前头叫,慈乌后面啼。
饥饿的猫头鹰在前头叫,慈乌在后面啼哭。
我心正怀忧,我仆告苦饥。
我心中正满怀忧虑,仆人诉苦说饥饿难忍。
我行亦未央,我马汗且嘶。
我的行程还未结束,马儿汗流浃背不断嘶鸣。
日出见鸟翔,日入见鸟栖。
日出时看见鸟儿飞翔,日落时看见鸟儿归巢。
众族有閒暇,微生独吾累。
万物生灵各有闲暇,唯独我这微贱之身饱受牵累。
去去不知往,行行且未归。
走啊走不知去向何方,行啊行始终未能归去。
仰视还四顾,情怀当语谁。
仰望天空又环顾四周,满腔情怀能向谁诉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征行之作。诗中写征行的艰苦与内心的忧惧,将征途的疲惫与孤独的悲哀交融,情调沉郁而悲凉。
逐句解读
「赤日在天东,白云在天西」——赤日在天东,白云在天西。起笔以日月写天空的辽阔与对立。
「薰风自南来,朔尘惊北飞」——薰风自南来,朔尘惊北飞。写南北的异象。
「饿鸮前头叫,慈乌后面啼」——饿鸮前头叫,慈乌后面啼。以鸮与乌写前后的凶吉。
「我心正怀忧,我仆告苦饥」——我心正怀忧,我仆告苦饥。写内心的忧与仆人的饥。
「我行亦未央,我马汗且嘶」——我行亦未央,我马汗且嘶。写征行的未止。
「日出见鸟翔,日入见鸟栖」——日出见鸟翔,日入见鸟栖。以鸟的翔栖写自由的对比。
「众族有閒暇,微生独吾累」——众族有闲暇,微生独吾累。写人为微生所累。
「去去不知往,行行且未归」——去去不知往,行行且未归。写征行的无目的。
「仰视还四顾,情怀当语谁」——仰视还四顾,情怀当语谁。末句以无语谁写孤独的极致。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赤日—薰风—饿鸮—苦饥—未央—鸟栖—微生—未归—语谁"的结构推进。
「饿鸮前头叫慈乌后面啼」以鸮乌的凶吉写征途的预兆,「日出见鸟翔日入见鸟栖」以鸟的自由写人的不自由,「众族有闲暇微生独吾累」以闲暇与累写人与物的对比,「仰视还四顾情怀当语谁」以语谁写孤独的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征行为题,写征行的艰苦与孤独。
「仰视还四顾,情怀当语谁」为全诗警句,以语谁写孤独的极致。全诗情调沉郁悲凉,是征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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