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中序第一 和樊山韵

清末民国初 · 奭良

译文

菩提子未结。瞥眼年华挨到百,棕拂蒲团静绝。

菩提果尚未结成。转眼间年华已近百年,手持棕拂端坐蒲团万缘俱寂。

便削了青螺,泠泠习习。

便剃去了如青螺般的发髻,清风习习凉意泠泠。

冰肌欺雪。更圆姿、能替新月。

冰肌胜过白雪。更兼身姿圆润,足以替代新月。

鸳鸯字、尽教如梦,不惜梵天隔。

鸳鸯二字纵然如梦一场,不惜与梵天仙界隔绝。

听澈。鹤声一一。

听得透彻。鹤鸣声一声声传来。

妙悟得、女儿心迹。

妙悟了女儿家的内心情迹。

春闺原自隐切。问汉水穿珠,澧浦遗褋。

春闺之中原本暗自殷切。问那汉水上穿珠而游的女子,澧水边赠衣的佳人。

至情谁个阕。愿他日、双飞双宿。

至深之情谁能终结。只愿他日能双飞双宿。

双蛾细、佛前稽首,双影菜花蝶。

双眉纤细、在佛前叩首,双影如菜花上的蝴蝶。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霓裳中序第一,和樊山韵。词写女子皈依佛门之感,从菩提未结到佛前稽首,写女儿心事与佛缘之交织。

逐句解读
「菩提子未结。瞥眼年华挨到百」菩提子尚未结成。转眼年华已挨近百岁。

「棕拂蒲团静绝。便削了青螺,泠泠习习。」棕拂蒲团寂静绝尘。便削去青螺发髻,泠泠习习风声。

「冰肌欺雪。更圆姿、能替新月。」冰肌欺雪。更兼圆姿,能替新月。

「鸳鸯字、尽教如梦,不惜梵天隔。」鸳鸯之字,尽教如梦,不惜与梵天相隔。

「听澈。鹤声一一。」听彻。鹤声一一传来。

「妙悟得、女儿心迹。」妙悟了女儿的心迹。

「春闺原自隐切。问汉水穿珠,澧浦遗褋。」春闺之中原自隐切。问汉水穿珠,澧浦遗褋。

「至情谁个阕。愿他日、双飞双宿。」至情谁能了却。愿他日双飞双宿。

「双蛾细、佛前稽首,双影菜花蝶。」双蛾纤细,佛前稽首,双影如菜花蝴蝶。

艺术手法
"冰肌欺雪。更圆姿、能替新月"以冰肌欺雪写女尼之美,以圆姿替月写光头之圆与月之形。

"鸳鸯字、尽教如梦,不惜梵天隔"以鸳鸯字写情之缠绵,以不惜梵天隔写皈依之决绝。

"双蛾细、佛前稽首,双影菜花蝶"以双蛾写眉之细,以佛前稽首写皈依,以双影蝶写双飞之愿。

总体评价
此词写女子皈依,"妙悟得、女儿心迹"写悟最有深度,"双蛾细、佛前稽首,双影菜花蝶"收束最有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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