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寂坐空斋,感伤身世,偶拈此令,悲从中来,不自知其词之呜咽

清末民国初 · 潘榕

译文

感逝悲来,耳顺年华,匆匆去将。

感伤逝者悲从中来,已到耳顺之年,岁月匆匆即将逝去。

叹萧疏白鬓,安仁易老,笑啼黄口,伯道堪伤。

叹息白发萧疏,如潘安般容易老去,幼儿哭笑,如邓伯道无后令人伤感。

草木同枯,松楸盼断,先垄阿谁奠酒浆。

草木一同枯萎,远望松楸盼断了目光,祖先坟垄有谁来奠祭酒浆。

低徊想、怕石枰了局,金鼓收场。

低回思量,怕的是棋局终了、金鼓收场那般的人生尽头。

少时意气飞扬。到晚境方知梦里忙。

少年时意气飞扬。到了晚年才知道不过是梦中忙碌一场。

甚论交任侠,可称肝胆,钟情尚义,都冷心肠。

什么论交任侠、可称肝胆相照,什么钟情尚义,到头来都冷了心肠。

病孰怜侬,愁还苦我,悔为他人做嫁裳。

病了有谁来怜惜我,愁苦仍缠绕着自身,后悔一辈子为他人做嫁衣裳。

回头望、已无边暮霭,有限斜阳。

回头望去,已是暮霭无边沉沉,斜阳有限将尽。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沁园春,题曰"寂坐空斋,感伤身世",词人耳顺之年,叹老嗟孤,感逝悲来。全词由身世之悲写到少时豪气之虚幻,再写到为他人作嫁之悔,沉痛至极。

逐句解读
「感逝悲来,耳顺年华,匆匆去将。」感伤逝者悲从中来,耳顺之年,岁月匆匆将去。

「叹萧疏白鬓,安仁易老,笑啼黄口,伯道堪伤。」叹息白发萧疏,如潘安般易老,幼儿笑啼,如伯道无后堪伤。

「草木同枯,松楸盼断,先垄阿谁奠酒浆。」草木同枯,松楸远望盼断,祖先坟垄谁来奠酒浆。

「低徊想、怕石枰了局,金鼓收场。」低回思量,怕的是棋局终了、金鼓收场之时。

「少时意气飞扬。到晚境方知梦里忙。」少时意气飞扬,到晚境才知不过梦中忙碌。

「甚论交任侠,可称肝胆,钟情尚义,都冷心肠。」什么论交任侠可称肝胆,钟情尚义,到头来都冷了心肠。

「病孰怜侬,愁还苦我,悔为他人做嫁裳。」病了谁来怜惜我,愁苦仍缠绕着我,后悔为他人做嫁衣裳。

「回头望、已无边暮霭,有限斜阳。」回头望去,已是无边暮霭沉沉,有限斜阳将尽。

艺术手法
"安仁易老""伯道堪伤"用潘岳早衰、邓伯道无后之典,切合自身境遇。

"石枰了局,金鼓收场"以棋局、战场喻人生之终,意象鲜明。

"悔为他人做嫁裳"化用秦韬玉诗句,写半生辛苦终成空之痛。

"无边暮霭,有限斜阳"以景结情,暮霭与斜阳写尽晚年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词感伤身世,"悔为他人做嫁裳"写半生之悔最为沉痛,"已无边暮霭,有限斜阳"以景作结最为凄绝。全词悲怆激越,字字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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