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四首

清末民国初 · 缪荃孙

译文

何粉荀香顾影怜,翰林年少望如仙。

何晏傅粉荀粲熏香自怜身影,年少翰林看上去如同仙人。

小冯若不投阉党,迟入黄扉只数年。

小冯若不是投靠了阉党,晚几年进入内阁也是必然。

上将新加槃水诛,讲筵片语快私图。

上将新近被加上盘中之水的诛罚,经筵上只言片语就快意于私图。

不知绣像辽东传,尚有流传旧本无?

不知辽东绣像传中,是否还有流传的旧本?

躬赍巨炮到神京,逆案难翻铁铸成。

亲自押送巨炮到京城,逆案难以翻案如同铁铸一般。

留与新朝娴掌故,春官四典犯殊荣。

留给新朝作为掌故的参考,礼部四典触犯了特殊的荣宠。

实录宫中枉自焚,灵狸蜚语尚传闻。

宫中实录白白地焚烧了,关于灵狸的流言蜚语仍在传播。

只馀快雪堂中帖,玉匣缣囊护墨云。

只剩下快雪堂中的法帖,用玉匣缣囊珍护着如墨的云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涿州四首之作。诗中写涿州的历史人物与事件的感慨,将历史的真相与世事的翻覆交融,情调辛辣而深沉。

逐句解读
「何粉荀香顾影怜,翰林年少望如仙」——何粉荀香顾影怜,翰林年少望如仙。以何晏荀粲写美少年的自恋。

「小冯若不投阉党,迟入黄扉只数年」——小冯若不投阉党,迟入黄扉只数年。以冯铨写投阉党的代价。

「上将新加槃水诛,讲筵片语快私图」——上将新加槃水诛,讲筵片语快私图。写借讲筵杀人。

「不知绣像辽东传,尚有流传旧本无?」——不知绣像辽东传,尚有流传旧本无?以绣像写民间的流传。

「躬赍巨炮到神京,逆案难翻铁铸成」——躬赍巨炮到神京,逆案难翻铁铸成。写逆案的铁铸。

「留与新朝娴掌故,春官四典犯殊荣」——留与新朝娴掌故,春官四典犯殊荣。写新朝的掌故。

「实录宫中枉自焚,灵狸蜚语尚传闻」——实录宫中枉自焚,灵狸蜚语尚传闻。写实录的焚与蜚语。

「只馀快雪堂中帖,玉匣缣囊护墨云」——只余快雪堂中帖,玉匣缣囊护墨云。末句以快雪堂帖写冯铨的收藏。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何粉—阉党—槃水—辽东—巨炮—逆案—实录—快雪堂"的结构推进。

「小冯若不投阉党迟入黄扉只数年」以若不投写投阉党的短视,「上将新加槃水诛讲筵片语快私图」以片语快私图写借公器私用,「实录宫中枉自焚灵狸蜚语尚传闻」以枉自焚写欲盖弥彰,「只余快雪堂中帖玉匣缣囊护墨云」以快雪堂帖写历史残存的讽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涿州为题,写历史人物的功过与世事的翻覆。

「实录宫中枉自焚,灵狸蜚语尚传闻」为全诗警句,以枉自焚写欲盖弥彰。全诗情调辛辣深沉,是咏史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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