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近 壬子元宵,悔之、复澄、豁轩同过草堂,雨后对月作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倒金尊,摇玉尘,花底越吟苦。

倾倒金酒杯,摇动玉柄麈尾,花下吟唱越调甚是辛苦。

待月眠迟,宝鸭冷香炷。

等待月亮迟迟不眠,宝鸭香炉中香炷已经冷了。

夜深丝雨初晴,罗云不散,怅九点齐烟何处?

深夜丝雨初晴,罗网般的云层不散,惆怅九州齐烟在何处?

感今古,谁更擪笛津桥,唐宫曲偷谱。

感叹古今,谁还在渡口桥上按笛,偷谱唐宫旧曲。

料得灯楼,永夕罢歌舞。

料想灯楼之上,长夜已经停止了歌舞。

茫茫天上人间,海枯石烂,问此恨嫦娥知否?

茫茫天上人间,海枯石烂,问这遗恨嫦娥是否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壬子元宵诸友过草堂雨后对月而作。写元宵之景与感今古之恨,以倒金尊、摇玉尘写饮之欢,以花底越吟、宝鸭冷香写吟之苦与香之冷,以丝雨初晴、罗云不散写天之晴与云之留,以九点齐烟何处写望之远与迷,以擪笛津桥、唐宫偷谱写笛之旧与谱之偷,以灯楼永夕罢歌舞写灯之罢与舞之歇,终以海枯石烂、嫦娥知否写恨之深与问之无人。

逐句解读
「倒金尊,摇玉尘,花底越吟苦」——写饮之欢与吟之苦。倒金尊摇玉尘,花底越吟之苦。越吟用庄舄越吟之典写思乡之苦。

「待月眠迟,宝鸭冷香炷」——写月之待与香之冷。待月眠迟,宝鸭冷了香炷。宝鸭写香炉之冷。

「夜深丝雨初晴,罗云不散,怅九点齐烟何处」——写天之晴与云之留,望之远与迷。夜深丝雨初晴,罗云不散,怅九点齐烟在何处。九点齐烟用李贺遥望齐州九点烟之典写望之远。

「感今古,谁更擪笛津桥,唐宫曲偷谱」——写笛之旧与谱之偷。感今古,谁更在津桥擪笛,唐宫曲偷了谱。擪笛津桥用津桥闻笛之典写笛之旧。

「料得灯楼,永夕罢歌舞」——写灯之罢与舞之歇。料得灯楼,永夕罢了歌舞。

「茫茫天上人间,海枯石烂,问此恨嫦娥知否」——以恨之深与问之无人作结。茫茫天上人间,海枯石烂,问此恨嫦娥知否。

艺术手法
一、欢与苦交织:倒金尊之欢与越吟之苦交织。二、晴与留交织:丝雨初晴之晴与罗云不散之留交织。三、以问作结:嫦娥知否,以问之无人收束感今古之恨。

总体评价
此词元宵对月,由金尊越吟而写欢与苦,由丝雨罗云而转晴与留,由擪笛偷谱而辨笛之旧,由灯楼罢舞而转舞之歇,终以海枯石烂嫦娥知否作结,欢与苦交织,晴与留交织,以问作结,深得元宵词之深沉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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