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旧游 哭蔡启翁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问春风蝶化,夜雨鹃啼,魂去何之?

问那春风中化为蝴蝶,夜雨中杜鹃啼叫,你的灵魂去了哪里?

最薄才人命!甚吹花题叶,便送生涯。

才子的命运最为薄命!怎奈吟花题叶,便送走了这一生。

青衫我亦憔悴,汐社共栖迟。

身穿青衫我也面容憔悴,一同在汐社中栖迟流连。

数往日欢场,琴歌酒赋,总惹相思。

细数往日的欢乐场中,弹琴唱歌饮酒赋诗,总惹人相思不已。

相思了无益,料三生石上,再见难期。

相思终究毫无益处,料想在三生石上,再难期望相见。

十载题襟句,拟西窗剪烛,亲写乌丝。

十年来互相唱和的诗句,本打算西窗下剪烛夜话,亲笔书写在乌丝栏纸上。

空名料理身后,此计未为痴。

用空名来料理身后之事,这个打算也不算痴傻。

但天上人间,鸡林传遍,君岂知?

只是天上人间,诗作传遍鸡林各国,你又怎会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忆旧游哭蔡启翁而作。写哭友之悲与身后之名,以春风蝶化、夜雨鹃啼写友之亡,以才人命薄、吹花题叶送生涯写才人之薄命,以青衫憔悴、汐社栖迟写己之困,以琴歌酒赋、总惹相思写往日之欢,以三生石上、再见难期写再会之难,以西窗剪烛、亲写乌丝写题襟之约,以空名身后、未为痴写身后之名,终以鸡林传遍、君岂知写名虽传而友不知。

逐句解读
「问春风蝶化,夜雨鹃啼,魂去何之?」——写友之亡。问春风蝶化,夜雨鹃啼,魂去何之?蝶化用庄周蝶化之典写逝,鹃啼用杜鹃啼血之典写亡。

「最薄才人命!甚吹花题叶,便送生涯」——写才人之薄命。最薄才人命!甚吹花题叶,便送生涯。

「青衫我亦憔悴,汐社共栖迟」——写己之困。青衫我亦憔悴,汐社共栖迟。青衫用白居易青衫之典写己之困。

「数往日欢场,琴歌酒赋,总惹相思」——写往日之欢。数往日欢场,琴歌酒赋,总惹相思。

「相思了无益,料三生石上,再见难期」——写再会之难。相思了无益,料三生石上,再见难期。三生石用圆泽三生石之典写再会之难。

「十载题襟句,拟西窗剪烛,亲写乌丝」——写题襟之约。十载题襟句,拟西窗剪烛,亲写乌丝。西窗剪烛用李商隐西窗剪烛之典写重逢之约。

「空名料理身后,此计未为痴」——写身后之名。空名料理身后,此计未为痴。

「但天上人间,鸡林传遍,君岂知?」——以名虽传而友不知作结。但天上人间,鸡林传遍,君岂知?鸡林用鸡林传诗之典写名之远传。

艺术手法
一、亡与名交织:蝶化鹃啼之亡与鸡林传遍之名交织。二、欢与悲交织:琴歌酒赋之欢与三生难期之悲交织。三、以问作结:君岂知,以名虽传而友不知之问收束哭友之词。

总体评价
此词忆旧游哭蔡启翁,由蝶化鹃啼而写友之亡,由才人薄命而转命之薄,由青衫汐社而辨己之困,由琴歌酒赋而转往日之欢,由三生石上而辨再会之难,终以鸡林传遍君岂知作结,亡与名交织,欢与悲交织,以问作结,深得哭友词之沉痛至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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