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阮公咏怀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夜烛到晨灭,春华遇秋陨。

夜烛燃到天明便熄灭,春花遇到秋天便凋落。

金石虽云固,销铄同归尽。

金石虽然说是坚固,销熔之后同样归于消尽。

九转术难成,百年期苦近。

九转金丹之术难以修成,百年之期苦于太近。

况遭天地闭,又值圣人隐。

况且遭遇天地闭塞之时,又正值圣人隐遁之日。

焉能不行乐,只是长悲悯。

怎能不寻欢作乐,只是内心长怀悲悯。

饮酒服绮纨,大笑于陵蚓。

饮酒穿着绮罗纨素,大笑着那于陵的蚯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效阮公咏怀第三首。写万物归尽与行乐悲悯之矛盾,以夜烛晨灭、春华秋陨写烛之灭与华之陨,以金石虽固、销铄归尽写石之固与尽之归,以九转难成、百年期近写术之难与期之近,以天地闭圣人隐写地之闭与人之隐,以焉能不行乐、只是长悲悯写乐之行与悯之悲,终以饮酒服绮纨、大笑于陵蚓写酒之饮与蚓之笑。

逐句解读
「夜烛到晨灭,春华遇秋陨」——写烛之灭与华之陨。夜烛到晨即灭,春华遇秋即陨。

「金石虽云固,销铄同归尽」——写石之固与尽之归。金石虽云坚固,销铄同归于尽。

「九转术难成,百年期苦近」——写术之难与期之近。九转之术难成,百年之期苦近。九转用九转金丹之典写仙术之难。

「况遭天地闭,又值圣人隐」——写地之闭与人之隐。况且遭遇天地闭塞,又值圣人隐遁。天地闭用天地闭贤人隐之典。

「焉能不行乐,只是长悲悯」——写乐之行与悯之悲。焉能不行乐,只是长怀悲悯。

「饮酒服绮纨,大笑于陵蚓」——以酒之饮与蚓之笑作结。饮酒服绮纨,大笑于陵之蚓。于陵蚓用陈仲子于陵蚓之典写清贫自守之可笑。

艺术手法
一、灭与陨交织:晨灭之灭与秋陨之陨交织。二、固与尽交织:金石之固与同归之尽交织。三、以笑作结:大笑于陵蚓,以笑之旷收悲悯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效阮公咏怀第三首,由夜烛春华而写灭与陨,由金石销铄而转固与尽,由九转百年而辨术之难与期之近,由天地圣人而转闭与隐,终以行乐悲悯大笑蚓作结,灭与陨交织,固与尽交织,以笑作结,深得咏怀诗之旷达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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