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山草堂歌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谢先生有好奇癖,避喧诛茆向绝壁。堂成自署小东山,希风乃祖老安石。

谢先生有好奇的癖好,避开喧嚣在绝壁边割草建屋。草堂建好后自己题名小东山,仰慕先祖老安石的风范。

堂前秫田类泉明,堂后橘园如李衡。山居兼有生计事,岂徒浪博高隐名。

堂前的秫田像陶渊明一样,堂后的橘园如同李衡一般。山居既有谋生的产业,岂只是浪得高隐的虚名?

有时凭高作伎乐,山水丝竹音俱清。中年哀乐藉陶写,一任俗儒嘲风情。

有时登高奏乐,山水与丝竹的声音都很清越。中年的哀乐借音乐来陶冶抒发,任凭俗儒嘲笑风情。

先生行乐不知老,逢人便诩东山好。暮春三月山花开,倾家买酒延客来。

先生行乐不知老之将至,逢人便夸赞东山好。暮春三月山花盛开,倾尽家财买酒邀请客人来。

林中扫地置磐石,平稳可以安樽罍。红妆当筵劝尽醉,诸君何可辞深杯。

林中扫净地面放置磐石,平稳可以安置酒杯酒壶。红妆美人在筵席上劝人尽醉,诸位怎可推辞深杯?

东山调丝西山应,猿鸟惊啼夜不定。坐久残月衣上明,相属拈题尽馀兴。

东山调弦西山回应,猿猴飞鸟惊啼一夜不宁。坐得久了残月照在衣上明亮,互相嘱托拈题作诗尽余兴。

余亦东山客,请赋东山歌。东山草木尽识我,去年此际曾来过。

我也是东山的客人,请让我作一首东山歌。东山的草木都认识我,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曾经来过。

重游但作信宿计,匆匆难免山灵呵。唯愿主宾长健在,年年觞咏山之阿。

重游只是打算住两夜,匆匆忙忙难免被山灵嗔怪。只愿主人宾客长保健康,年年在这山角饮酒赋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小东山草堂歌,写谢先生山居之乐与己之重游。以好奇避喧、诛茆绝壁写先生之高致,以小东山、老安石写堂名之寄与先贤之慕,以秫田泉明、橘园李衡写山居之生计,以伎乐丝竹、陶写哀乐写山居之风雅,以倾家买酒、红妆劝醉写待客之殷,以东山调丝、残月拈题写夜宴之乐,终以重游信宿、主宾长健写年年之约。

逐句解读
「谢先生有好奇癖,避喧诛茆向绝壁」——写先生之高致。谢先生有好奇之癖,避喧诛茆向绝壁。诛茆用结茅之典写隐居。

「堂成自署小东山,希风乃祖老安石」——写堂名之寄。堂成自署小东山,希风乃祖老安石。安石用谢安东山之典写先贤之慕。

「堂前秫田类泉明,堂后橘园如李衡」——写山居之生计。堂前秫田类泉明,堂后橘园如李衡。泉明用陶渊明种秫之典,李衡用李衡种橘之典。

「山居兼有生计事,岂徒浪博高隐名」——写生计与隐名。山居兼有生计事,岂徒浪博高隐名。

「有时凭高作伎乐,山水丝竹音俱清」——写山居之风雅。有时凭高作伎乐,山水丝竹音俱清。

「中年哀乐藉陶写,一任俗儒嘲风情」——写山居之风雅。中年哀乐藉陶写,一任俗儒嘲风情。陶写用谢安陶写之典。

「先生行乐不知老,逢人便诩东山好」——写先生之乐。先生行乐不知老,逢人便诩东山好。

「暮春三月山花开,倾家买酒延客来」——写待客之殷。暮春三月山花开,倾家买酒延客来。

「林中扫地置磐石,平稳可以安樽罍」——写待客之殷。林中扫地置磐石,平稳可以安樽罍。

「红妆当筵劝尽醉,诸君何可辞深杯」——写待客之殷。红妆当筵劝尽醉,诸君何可辞深杯。

「东山调丝西山应,猿鸟惊啼夜不定」——写夜宴之乐。东山调丝西山应,猿鸟惊啼夜不定。

「坐久残月衣上明,相属拈题尽馀兴」——写夜宴之乐。坐久残月衣上明,相属拈题尽馀兴。

「余亦东山客,请赋东山歌」——写己之身份。余亦东山客,请赋东山歌。

「东山草木尽识我,去年此际曾来过」——写重游之感。东山草木尽识我,去年此际曾来过。

「重游但作信宿计,匆匆难免山灵呵」——写信宿之期。重游但作信宿计,匆匆难免山灵呵。

「唯愿主宾长健在,年年觞咏山之阿」——以年年之约作结。唯愿主宾长健在,年年觞咏山之阿。

艺术手法
一、隐与生交织:高隐之名与秫田橘园之生计交织。二、乐与雅交织:倾家买酒之乐与丝竹拈题之雅交织。三、以约作结:年年觞咏,以年年之约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小东山草堂歌,由好奇避喧而写先生之高致,由秫田橘园而转山居之生计,由伎乐丝竹而辨风雅之乐,由倾家买酒而转待客之殷,由东山夜宴而辨乐与雅,终以重游年年作结,隐与生交织,乐与雅交织,以约作结,深得山居诗之闲适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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