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窗寒 再和豁轩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未惯生离,那堪死别?隔重泉远。

还不习惯生离,又怎承受死别?隔着黄泉路远。

欲寻去处,妙子稠桑难唤。

想要去寻你,妙子在稠桑中难以呼唤回来。

乍新巢双栖未安,叹伊福薄侬缘浅。

刚筑新巢双栖还未安稳,叹息你福分薄我缘分浅。

忆廿年流落,牛衣鸿案,苦俱尝遍。

回忆二十年流落在外,牛衣对泣举案齐眉的苦楚都尝遍了。

长短,前因恋。纵早替量珠,未成孤雁。

说长道短,都是前世因缘的眷恋。纵然早有替人赎身之意,终究未能成为孤雁。

知音会意,争似倩魂难返。

纵然知音心领神会,又怎比得上芳魂一去难返。

对灯前春风画图,绿窗鬓影长梦见。

对着灯前春风中的画像,绿窗下你的鬓影常常在梦中出现。

忏情痴便欲灰心,去乞伊蒲饭。

忏悔情痴便想要心如死灰,去乞求寺庙中的斋饭。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琐窗寒再和豁轩而作。写再悼亡之悲与忏情之欲,以未惯生离、那堪死别、隔重泉远写死别之远,以欲寻去处、妙子稠桑难唤写寻之难,以新巢双栖未安、福薄缘浅写缘之薄,以廿年流落、牛衣鸿案、苦俱尝遍写生之苦,以长短前因恋写缘之恋,以早替量珠、未成孤雁写再嫁之不可能,以知音会意、倩魂难返写知己之知与魂之不返,以灯前画图、鬓影梦见写梦之见,终以忏情痴、灰心、伊蒲饭写忏之欲。

逐句解读
「未惯生离,那堪死别?隔重泉远」——写死别之远。未惯生离,那堪死别?隔重泉远。重泉用重泉之典写死后之远。

「欲寻去处,妙子稠桑难唤」——写寻之难。欲寻去处,妙子稠桑难唤。稠桑用稠桑之典写寻之难。

「乍新巢双栖未安,叹伊福薄侬缘浅」——写缘之薄。乍新巢双栖未安,叹伊福薄侬缘浅。

「忆廿年流落,牛衣鸿案,苦俱尝遍」——写生之苦。忆廿年流落,牛衣鸿案,苦俱尝遍。牛衣用王章牛衣之典写贫,鸿案用梁鸿鸿案之典写妻之贤。

「长短,前因恋」——写缘之恋。长短,前因恋。

「纵早替量珠,未成孤雁」——写再嫁之不可能。纵早替量珠,未成孤雁。量珠用量珠之典写再嫁之资。

「知音会意,争似倩魂难返」——写知己之知与魂之不返。知音会意,争似倩魂难返。

「对灯前春风画图,绿窗鬓影长梦见」——写梦之见。对灯前春风画图,绿窗鬓影长梦见。

「忏情痴便欲灰心,去乞伊蒲饭」——以忏之欲作结。忏情痴便欲灰心,去乞伊蒲饭。伊蒲饭用伊蒲馔之典写出家之食。

艺术手法
一、离与远交织:生离死别之离与重泉之远交织。二、苦与恋交织:牛衣鸿案之苦与前因之恋交织。三、以忏作结:乞伊蒲饭,以忏之欲收束再悼亡之词。

总体评价
此词琐窗寒再和豁轩,由生离死别而写死别之远,由新巢双栖而转缘之薄,由牛衣鸿案而辨生之苦,由量珠孤雁而转再嫁之不可能,由倩魂难返而辨魂之不返,终以乞伊蒲饭作结,离与远交织,苦与恋交织,以忏作结,深得再悼亡词之沉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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