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其一 青城哀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击剑饮君酒,听我唱青城。

击剑痛饮你的美酒,听我唱一首青城之哀。

戴楼门外东望,废垒暮云平。

在戴楼门外向东远望,废弃的堡垒与暮云齐平。

一片降幡相继,惯送王孙去国,芳草太无情。

一面面降旗相继竖起,惯于送别王孙离开故国,芳草实在是太无情了。

千载铜仙泪,呜咽汴河声。

千年以来铜仙流泪,汴河水声呜咽悲泣。

到今日,握金镜,几朝更?

到如今,掌握天下大权,已经更替了多少朝代?

故都乔木空在,轵道老农耕。

故都的高大乔木空自还在,轵道上只有老农在耕作。

挟弹儿童亦杳,岂独捕螳黄雀,无复树间鸣。

挟弹弓的儿童也已不见了,岂止是捕螳螂的黄雀,再也不在树间鸣叫了。

倚伏有天道,何事日兵争?

祸福相依自有天道,为何还要日日兵戈相争?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水调歌头青城哀其一而作。写青城之哀与亡国之痛,以击剑饮酒、听唱青城写悲壮之始,以戴楼门东望、废垒暮云写故都之废,以降幡相继、王孙去国、芳草无情写降之续与去国之悲,以铜仙泪、汴河声写故国之哀,以握金镜、几朝更写朝之更替,以故都乔木、轵道老农耕写故都之废,以挟弹儿童杳、捕螳黄雀无写弹者之无与雀之无,终以倚伏天道、何事兵争写天道之问与兵争之叹。

逐句解读
「击剑饮君酒,听我唱青城」——写悲壮之始。击剑饮君酒,听我唱青城。

「戴楼门外东望,废垒暮云平」——写故都之废。戴楼门外东望,废垒暮云平。

「一片降幡相继,惯送王孙去国,芳草太无情」——写降之续与去国之悲。一片降幡相继,惯送王孙去国,芳草太无情。降幡用降幡之典写降之续。

「千载铜仙泪,呜咽汴河声」——写故国之哀。千载铜仙泪,呜咽汴河声。铜仙泪用金铜仙人辞汉之典写故国之哀。

「到今日,握金镜,几朝更?」——写朝之更替。到今日,握金镜,几朝更?
「故都乔木空在,轵道老农耕」——写故都之废。故都乔木空在,轵道老农耕。轵道用轵道之典写亡国之地。

「挟弹儿童亦杳,岂独捕螳黄雀,无复树间鸣」——写弹者之无与雀之无。挟弹儿童亦杳,岂独捕螳黄雀,无复树间鸣。捕螳黄雀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典写后患之无。

「倚伏有天道,何事日兵争?」——以天道之问与兵争之叹作结。倚伏有天道,何事日兵争?

艺术手法
一、降与哀交织:降幡相继之降与铜仙呜咽之哀交织。二、在与无交织:乔木空在之在与儿童杳之无交织。三、以问作结:何事兵争,以天道之问收束青城之哀。

总体评价
此词水调歌头青城哀,由击剑饮酒而写悲壮之始,由废垒暮云而转故都之废,由降幡王孙而辨降之续与去国之悲,由铜仙汴河而转故国之哀,由乔木轵道而辨故都之废,终以何事兵争作结,降与哀交织,在与无交织,以问作结,深得青城哀之悲壮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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