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和豁轩「对月有怀」韵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梦断西楼,又还对旧时凉月。
从西楼的梦中惊醒,又独自面对那旧时的清冷月光。
凭栏久,满襟香露,木犀熏彻。
久久倚靠栏杆,满襟沾满带香气的露水,桂花的芬芳浸润透了衣衫。
曾笑蟾蜍偷药误,青天碧海无期别。
曾经笑嫦娥偷吃仙药铸成大错,青天碧海间从此再无归期的永别。
甚而今,人也隔星河,愁难说。
怎料到如今,人也如同被星河阻隔,满腹愁绪难以诉说。
香奁镜,菱花缺。
梳妆台上的铜镜,菱花已经残缺。
瑶琴匣,朱弦绝。
瑶琴收藏在匣中,红色的琴弦已经断绝。
剩秋风团扇,为谁重设?
只剩下秋风中那把团扇,还能为谁重新摆设?
追悔芙蓉塘外路,归来轻步凌波袜。
追悔当年芙蓉塘外的离别之路,归来时轻移脚步如凌波仙子的罗袜。
向西窗剪烛写难成,相思札。
对着西窗剪烛却难以写成,那封相思的书信。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满江红和豁轩对月有怀韵而作。写对月思人之悲与追悔之痛,以梦断西楼、旧时凉月写月之旧,以凭栏久、满襟香露、木犀熏彻写栏之久与秋之香,以蟾蜍偷药误、碧海无期别写月之误与别之无期,以人也隔星河、愁难说写人之远与愁之难说,以香奁菱花缺、瑶琴朱弦绝写镜之缺与琴之绝,以秋风团扇、为谁重设写扇之无用,以追悔芙蓉塘外路、归来轻步凌波袜写悔之路与归之步,终以剪烛写难成、相思札写札之难成。
逐句解读
「梦断西楼,又还对旧时凉月」——写月之旧。梦断西楼,又还对旧时凉月。
「凭栏久,满襟香露,木犀熏彻」——写栏之久与秋之香。凭栏久,满襟香露,木犀熏彻。
「曾笑蟾蜍偷药误,青天碧海无期别」——写月之误与别之无期。曾笑蟾蜍偷药误,青天碧海无期别。蟾蜍偷药用嫦娥偷药之典写月之误。
「甚而今,人也隔星河,愁难说」——写人之远与愁之难说。甚而今,人也隔星河,愁难说。
「香奁镜,菱花缺。瑶琴匣,朱弦绝」——写镜之缺与琴之绝。香奁镜,菱花缺。瑶琴匣,朱弦绝。
「剩秋风团扇,为谁重设?」——写扇之无用。剩秋风团扇,为谁重设?
「追悔芙蓉塘外路,归来轻步凌波袜」——写悔之路与归之步。追悔芙蓉塘外路,归来轻步凌波袜。凌波袜用洛神凌波之典写归之步。
「向西窗剪烛写难成,相思札」——以札之难成作结。向西窗剪烛写难成,相思札。
艺术手法
一、旧与缺交织:旧时凉月之旧与菱花缺之缺交织。二、误与绝交织:偷药误之误与朱弦绝之绝交织。三、以难作结:写难成相思札,以札之难成收束对月之词。
总体评价
此词满江红对月有怀,由梦断凉月而写月之旧,由蟾蜍偷药而转月之误,人也隔星河而辨人之远,由菱花朱弦而转镜之缺与琴之绝,由追悔芙蓉而辨悔之路,终以写难成相思札作结,旧与缺交织,误与绝交织,以难作结,深得对月词之凄绝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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