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中述怀二首 其二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城东有老僧,怜我厌兵革。
城东有一位老僧,怜惜我厌倦战乱。
投诗说六如,劝作空门客。
赠诗讲述六如之理,劝我去做佛门弟子。
我感老僧心,未忍弃巾帻。
我感念老僧的好意,却不忍抛弃头巾儒冠。
往往访兰若,谈禅忘日夕。
常常去访问寺院,谈论禅理忘了朝夕。
路熟不厌行,事惯遂成癖。
路途熟悉不觉厌烦,事情习惯了便成了癖好。
啖饭饱伊蒲,听经伴顽石。
吃着寺院素斋吃饱,听经时如同顽石作伴。
渐觉俗念灰,何但乡愁释!
渐渐觉得俗念化为灰烬,何止是乡愁消释!
会心在不遥,木樨香处索。
领悟禅心不在远处,在桂花飘香之处寻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客中述怀二首其二而作。写客中访僧谈禅与俗念渐灰之怀,以城东老僧、怜我兵革写僧之怜与己之厌,以投诗六如、劝作空门客写僧之劝,以未忍巾帻写己之不忍弃俗,以访兰若、谈禅忘夕写禅之入,以路熟成癖写禅之习,以啖饭伊蒲、听经顽石写禅之伴,以俗念灰、乡愁释写禅之效,终以会心不遥、木樨香处索写禅之悟。
逐句解读
「城东有老僧,怜我厌兵革」——写僧之怜与己之厌。城东有老僧,怜我厌兵革。兵革写战乱之苦。
「投诗说六如,劝作空门客」——写僧之劝。投诗说六如,劝作空门客。六如用金刚经六如之典写万法皆空,空门写佛门之入。
「我感老僧心,未忍弃巾帻」——写己之不忍弃俗。我感老僧之心,未忍弃巾帻。巾帻写儒冠之留。
「往往访兰若,谈禅忘日夕」——写禅之入。往往访兰若,谈禅忘日夕。兰若写佛寺之访,忘夕写禅之入。
「路熟不厌行,事惯遂成癖」——写禅之习。路熟不厌行,事惯遂成癖。路熟写寺之频访,成癖写禅之习。
「啖饭饱伊蒲,听经伴顽石」——写禅之伴。啖饭饱伊蒲,听经伴顽石。伊蒲写僧食之饱,顽石用生公说法顽石点头之典写听经之伴。
「渐觉俗念灰,何但乡愁释!」——写禅之效。渐觉俗念如灰,何但乡愁消释!俗念灰写禅之效,乡愁释写禅之深。
「会心在不遥,木樨香处索」——以禅之悟作结。会心不在遥远,木樨香处索之。木樨用禅宗闻桂花香悟道之典写禅之悟。
艺术手法
一、怜与劝交织:老僧怜我之怜与劝作空门之劝交织。二、忍与入交织:未忍弃巾帻之忍与访兰若谈禅之入交织。三、以悟作结:木樨香处索,以禅悟收束述怀之诗。
总体评价
此诗客中述怀其二,由老僧怜我而写六如之劝,由未忍巾帻而转俗之留,由访兰若谈禅而辨禅之入与习,由俗念灰乡愁释而转禅之效,终以木樨香处作结,怜与劝交织,忍与入交织,以悟作结,深得述怀诗之清远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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