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喜雨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蕴隆何虫虫?赫羲烧大地。

蕴隆之气何等蒸腾?烈日灼烧着大地。

五行水干土,咎徵肥遗至。

五行中水干涸了土,灾异的肥遗出现了。

青阳萌动时,野望莽枯萎。

春阳萌动之时,野望一片莽莽枯萎。

万井渴生尘,溉浇齐告匮。

万井干渴生出尘土,灌溉之水齐告匮乏。

田形龟背圻,农夫坐流泪。

田地龟裂如龟背,农夫坐着流泪。

苍赤帝所生,未忍沟中弃。

苍生赤子都是上帝所生,不忍心弃于沟壑之中。

九霄呼行雨,乖龙不敢睡。

九霄呼唤行雨,乖龙不敢安睡。

倒海洒云端,森然银竹坠。

倒海之水洒向云端,森然银竹般坠下。

燋燥一以云,鳞塍有生意。

焦燥之地一旦得到云雨,鳞次之田有了生机。

涓滴皆黄金,欢呼拜天赐。

涓滴之水都是黄金,欢呼拜谢天赐。

清明杏花盛,东作犹及事。

清明杏花正盛,春耕还来得及。

蓑笠聚陇头,秧歌慰劳悴。

蓑笠聚集在田陇之头,秧歌慰劳疲悴之人。

吾闻一德朝,七祀貉为祟。

我听说商汤一德之朝,七祀之时貉为祟。

持鼎祷名山,言发致灵异。

持鼎向名山祈祷,话一出口便致灵异。

哀鸿亿万姓,生命大君寄。

哀鸿亿万百姓,生命寄于君主。

从来至人心,恻怛回天易。

从来至人之心,恻怛之诚容易回天。

后代焚巫尪,暴虐非古治。

后代焚烧巫尪,暴虐不是古之治道。

时无臧文仲,谁与筹旱备?

时下没有臧文仲,谁人来筹谋旱灾之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久旱喜雨而作。写旱灾之苦与喜雨之欢,以蕴隆虫虫、赫羲烧地写旱之烈,以五行水干、肥遗咎徵写旱之徵,以青阳枯萎、万井告匮写旱之苦,以龟背圻、农夫流泪写旱之惨,以苍赤帝生、未忍沟弃写民之哀,以乖龙不敢睡、银竹倒海写雨之至,以燋燥生意、涓滴黄金写雨之贵,以清明杏花、蓑笠秧歌写雨后之景,终以一德朝七祀、焚巫尪旱备写祈雨之理与备旱之策。

逐句解读
「蕴隆何虫虫?赫羲烧大地」——写旱之烈。蕴隆何虫虫,赫羲烧大地。虫虫写热气之蒸。

「五行水干土,咎徵肥遗至」——写旱之徵。五行水干土,咎徵肥遗至。肥遗用山海经肥遗之典写旱之徵。

「青阳萌动时,野望莽枯萎」——写旱之苦。青阳萌动时,野望莽枯萎。

「万井渴生尘,溉浇齐告匮」——写旱之苦。万井渴生尘,溉浇齐告匮。

「田形龟背圻,农夫坐流泪」——写旱之惨。田形龟背圻,农夫坐流泪。

「苍赤帝所生,未忍沟中弃」——写民之哀。苍赤帝所生,未忍沟中弃。

「九霄呼行雨,乖龙不敢睡」——写祈雨之诚。九霄呼行雨,乖龙不敢睡。

「倒海洒云端,森然银竹坠」——写雨之至。倒海洒云端,森然银竹坠。银竹写雨之如竹。

「燋燥一以云,鳞塍有生意」——写雨之效。燋燥一以云,鳞塍有生意。

「涓滴皆黄金,欢呼拜天赐」——写雨之贵。涓滴皆黄金,欢呼拜天赐。

「清明杏花盛,东作犹及事」——写雨后之景。清明杏花盛,东作犹及事。

「蓑笠聚陇头,秧歌慰劳悴」——写雨后之景。蓑笠聚陇头,秧歌慰劳悴。

「吾闻一德朝,七祀貉为祟」——写祈雨之理。吾闻一德朝,七祀貉为祟。一德用商汤一德之典写祈雨之理。

「持鼎祷名山,言发致灵异」——写祈雨之效。持鼎祷名山,言发致灵异。

「哀鸿亿万姓,生命大君寄」——写民之命。哀鸿亿万姓,生命大君寄。

「从来至人心,恻怛回天易」——写祈雨之理。从来至人心,恻怛回天易。

「后代焚巫尪,暴虐非古治」——写备旱之策。后代焚巫尪,暴虐非古治。焚巫尪用鲁穆公焚巫尪之典。

「时无臧文仲,谁与筹旱备」——以备旱之策作结。时无臧文仲,谁与筹旱备。臧文仲用臧文仲之典写备旱之策。

艺术手法
一、苦与欢交织:旱灾之苦与喜雨之欢交织。二、烈与贵交织:蕴隆之烈与涓滴之贵交织。三、以策作结:筹旱备,以备旱之策收束喜雨之诗。

总体评价
此诗久旱喜雨,由蕴隆赫羲而写旱之烈,以五行肥遗而转旱之徵,由万井告匮而辨旱之苦,以乖龙银竹而转雨之至,由燋燥生意而辨雨之贵,以清明蓑笠而转雨后之景,终以臧文仲旱备作结,苦与欢交织,烈与贵交织,以策作结,深得喜雨诗之沉痛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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