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昌谷金铜仙人辞汉歌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汉宫不见偷桃客,青雀西飞也无迹。悔把黄金铸此身,劫灰吹尽昆池碧。

汉宫中再也见不到偷桃的仙人,青雀西飞也没有了踪迹。后悔用黄金铸就这副身躯,劫灰吹尽只余昆明池的碧水。

东指许都几千里,灞桥柳色悲行子。前度刘郎似梦中,秋风空记歌汾水。

向东指向许都几千里之外,灞桥柳色让行子悲伤。前度刘郎恍如梦中,秋风之中空自记起汾水之歌。

一生泪尽长安道,月照茂陵松柏老。无复江山属汉家,区区况乃金盘小。

一生的泪水在长安道上流尽,月光照耀着茂陵苍老的松柏。江山不再属于汉家,何况区区一个小小的金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昌谷金铜仙人辞汉歌而作。写金铜仙人辞汉之悲与汉家之亡,以汉宫偷桃、青雀无迹写仙之不归,以悔铸金身、劫灰昆池写悔与劫,以东指许都、灞桥柳色写行子之悲,以前度刘郎、秋风汾水写旧梦之空,以泪尽长安、茂陵松柏写陵之荒,终以无复汉家、区区金盘写亡之悲。

逐句解读
「汉宫不见偷桃客,青雀西飞也无迹」——写仙之不归。汉宫不见偷桃之客,青雀西飞也无踪迹。偷桃用东方朔偷桃之典写仙之不归,青雀用青鸟之典写仙之无迹。

「悔把黄金铸此身,劫灰吹尽昆池碧」——写悔与劫。悔把黄金铸成此身,劫灰吹尽昆池碧。昆池用昆明池黑灰之典写劫之尽。

「东指许都几千里,灞桥柳色悲行子」——写行子之悲。东指许都几千里,灞桥柳色悲行子。许都写曹魏之都,灞桥写离别之桥。

「前度刘郎似梦中,秋风空记歌汾水」——写旧梦之空。前度刘郎似在梦中,秋风空记歌汾水。刘郎用刘晨之典写旧梦之空,汾水用汉武帝秋风辞汾水之典写昔日之盛。

「一生泪尽长安道,月照茂陵松柏老」——写陵之荒。一生泪尽长安道,月照茂陵松柏老。茂陵写汉武帝之陵。

「无复江山属汉家,区区况乃金盘小」——以亡之悲作结。江山不再属于汉家,区区何况金盘之小。金盘写金铜仙人所捧之盘。

艺术手法
一、不归与劫交织:偷桃青雀之不归与劫灰昆池之劫交织。二、悲与空交织:灞桥柳色之悲与刘郎汾水之空交织。三、以小作结:区区金盘小,以金盘之小写亡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诗和昌谷金铜仙人辞汉歌,由偷桃青雀而写仙之不归,由劫灰昆池而转悔与劫,由灞桥柳色而辨行子之悲,由刘郎汾水而转旧梦之空,由茂陵松柏而转陵之荒,终以金盘小作结,不归与劫交织,悲与空交织,以小作结,深得咏史怀古诗之沉郁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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