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涂城故址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秋草萋萋废垒平,廿年前是伏波营。

秋草茂盛废垒已平,二十年前是伏波将军的营寨。

古榕树下閒扪虱,旧事能谈有老兵。

古榕树下闲来扪虱,能谈旧事的只有老兵。

太息沧桑久变更,颓垣谁识汉家营?

长叹沧桑久已变更,颓垣残壁谁还认得汉家营寨?

海疆今但须游徼,儿戏还嗤灞上兵。

海疆如今只需巡兵巡逻,儿戏般还嗤笑灞上驻军。

戈船下濑此屯兵,锁甲沈枪一代荣。

戈船下濑曾在此屯兵,锁甲沉枪是一代荣耀。

古树夕阳鸦阵合,更无人记亚夫营。

古树夕阳鸦群聚合,更无人记得亚夫的细柳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涂城故址而作。写故址之废与旧事之忘,以秋草萋萋废垒平、廿年前是伏波营写草之盛与营之旧,以古榕树下闲扪虱、旧事能谈有老兵写兵之闲与事之旧,以太息沧桑久变更、颓垣谁识汉家营写叹之深与识之无,以海疆今但须游徼、儿戏还嗤灞上兵写防之弱与兵之儿戏,以戈船下濑此屯兵、锁甲沉枪一代荣写兵之旧与荣之一代,以古树夕阳鸦阵合、更无人记亚夫营写景之暮与记之无人。

逐句解读
「秋草萋萋废垒平,廿年前是伏波营」——写草之盛与营之旧。秋草萋萋废垒已平,二十年前是伏波营。伏波用马援伏波将军之典写营之旧。

「古榕树下闲扪虱,旧事能谈有老兵」——写兵之闲与事之旧。古榕树下闲来扪虱,旧事能谈的只有老兵。

「太息沧桑久变更,颓垣谁识汉家营?」——写叹之深与识之无。太息沧桑久已变更,颓垣谁识汉家之营?
「海疆今但须游徼,儿戏还嗤灞上兵」——写防之弱与兵之儿戏。海疆如今只需游徼巡逻,儿戏还嗤笑灞上之兵。灞上兵用周亚夫灞上军营之典写军纪之松。

「戈船下濑此屯兵,锁甲沉枪一代荣」——写兵之旧与荣之一代。戈船下濑在此屯兵,锁甲沉枪一代之荣。

「古树夕阳鸦阵合,更无人记亚夫营」——以景之暮与记之无人作结。古树夕阳鸦阵聚合,更无人记得亚夫营。亚夫用周亚夫之典写营之无人记。

艺术手法
一、盛与旧交织:秋草萋萋之盛与伏波营之旧交织。二、闲与嗤交织:老兵扪虱之闲与灞上兵儿戏之嗤交织。三、以忘作结:更无人记亚夫营,以忘之无人收束过故址之诗。

总体评价
此诗过涂城故址,由秋草废垒而写营之旧,由老兵扪虱而转兵之闲,由沧桑颓垣而辨识之无,由戈船锁甲而转兵之旧与荣,终以鸦阵无人记作结,盛与旧交织,闲与嗤交织,以忘作结,深得怀古诗之沧桑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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