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昔从海上去,今从海上还。

从前从海上离去,如今又从海上归来。

海上何所见?万仞留青山。

在海上看到了什么?万仞高山留下一片青翠。

山中有芳树,树下即归路。

山中有芬芳的树木,树下就是回家的路。

落帆鳌西港,驱车乌日渡。

降下船帆停靠鳌西港,驱车经过乌日渡口。

启途未亭午,到家已曛暮。

出发时还不到正午,到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黯黯水生烟,冥冥山吐雾。

昏暗的水面上生出烟雾,幽冥的山间吐出云雾。

入门灯烛光,奉母上高堂。

进门看到灯烛辉煌,搀扶母亲登上高堂。

兄弟两三人,彩服来迎将。

两三个兄弟穿着彩衣前来迎接。

婢仆解装囊,子侄罗酒浆。

婢女仆人帮忙解开行囊,子侄们摆上美酒佳肴。

王家钟会郝,宋家郊会庠。

王家的子弟像钟会和郝昭般相聚,宋家的兄弟如宋郊和宋庠般重逢。

相看疑梦幻,相将诉离肠。

彼此对视仿佛身在梦境,携手倾诉离别的衷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到家而作。写海上归家之途与家人团聚之喜,以海上往来、万仞青山写海上之景,以芳树归路、落帆驱车写归途之程,以启途曛暮、水烟山雾写归途之暮,以入门灯烛、奉母高堂写到家之礼,以兄弟彩服、婢仆解装写家人之迎,以王家宋家、钟郝郊庠写邻里之亲,终以疑梦幻、诉离肠写团聚之惊与离愁之诉。

逐句解读
「昔从海上去,今从海上还」——写海上往来。昔日从海上去,今日从海上还。

「海上何所见?万仞留青山」——写海上之景。海上何所见?万仞留青山。

「山中有芳树,树下即归路」——写归路之景。山中有芳树,树下即归路。

「落帆鳌西港,驱车乌日渡」——写归途之程。落帆鳌西港,驱车乌日渡。

「启途未亭午,到家已曛暮」——写归途之暮。启途未到亭午,到家已曛暮。

「黯黯水生烟,冥冥山吐雾」——写水烟山雾。黯黯水生烟,冥冥山吐雾。

「入门灯烛光,奉母上高堂」——写到家之礼。入门灯烛光,奉母上高堂。

「兄弟两三人,彩服来迎将」——写家人之迎。兄弟两三人,彩服来迎将。彩服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写归家之孝。

「婢仆解装囊,子侄罗酒浆」——写家人之忙。婢仆解装囊,子侄罗酒浆。

「王家钟会郝,宋家郊会庠」——写邻里之亲。王家钟会郝,宋家郊会庠。钟郝用钟郝之亲之典写邻里之睦。

「相看疑梦幻,相将诉离肠」——以团聚之惊与离愁之诉作结。相看疑为梦幻,相将诉说离肠。

艺术手法
一、暮与光交织:曛暮水雾之暮与入门灯烛之光交织。二、远与近交织:海上青山之远与高堂酒浆之近交织。三、以情作结:疑梦幻诉离肠,以团聚之惊与离愁之诉收束归家之诗。

总体评价
此诗到家,由海上往来而写万仞青山,由落帆驱车而转归途之程,由水烟山雾而辨归途之暮,由奉母高堂而转到家之礼,由邻里之亲而辨团聚之盛,终以疑梦幻诉离肠作结,暮与光交织,远与近交织,以情作结,深得归家诗之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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