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怨 秋风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乍天际清商徐奏,旅雁程催,暮云鳞皱。

忽然天际秋风缓缓吹奏,旅途中的大雁被催促行程,暮云如鱼鳞般皱起。

香散银塘,水仙衣薄怎禁受?

荷香从银色池塘散去,水仙花衣裳单薄怎能经受得住?

有情团扇,留不住君怀袖。

有情的团扇,也留不住你在怀袖之间。

檐马梦中鸣,一霎判炎凉时候。

檐下的铁马在梦中鸣响,一刹那便判定了炎凉更替的时刻。

搔首,怅琼闺路杳,只听碧天声逗。

搔首惆怅,琼闺之路渺远,只听到碧天上传来声响逗引。

刘郎去也,问谁咏菊芳兰秀?

刘郎已经离去,试问谁来吟咏菊花芬芳兰草秀美?

正乱叶扑簌飘阶,怕飞坠邻家鸳甃。

正当落叶扑簌飘落在台阶上,怕飞坠到邻家的鸳鸯井壁上。

镇西望愁予,人隔红墙知否?

久久西望令我愁苦,人隔红墙你可知道?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长亭怨秋风而作。写秋风之至与思人之远,以清商徐奏、旅雁程催、暮云鳞皱写秋风之至,以香散银塘、水仙衣薄写秋之寒,以有情团扇、留不住怀袖写秋之弃扇,以檐马梦中鸣、一霎判炎凉写秋之至之速,以琼闺路杳、碧天声逗写思人之远,以刘郎去也、谁咏菊芳写人之去与谁之咏,以乱叶扑簌飘阶、飞坠鸳甃写叶之落,终以镇西望愁予、人隔红墙写思之远。

逐句解读
「乍天际清商徐奏,旅雁程催,暮云鳞皱」——写秋风之至。乍天际清商徐奏,旅雁程催,暮云鳞皱。清商用清商之典写秋风。

「香散银塘,水仙衣薄怎禁受?」——写秋之寒。香散银塘,水仙衣薄怎禁受?
「有情团扇,留不住君怀袖」——写秋之弃扇。有情团扇,留不住君怀袖。团扇用班婕妤团扇之典写弃。

「檐马梦中鸣,一霎判炎凉时候」——写秋之至之速。檐马梦中鸣,一霎判炎凉时候。

「搔首,怅琼闺路杳,只听碧天声逗」——写思人之远。搔首,怅琼闺路杳,只听碧天声逗。

「刘郎去也,问谁咏菊芳兰秀?」——写人之去与谁之咏。刘郎去也,问谁咏菊芳兰秀?
「正乱叶扑簌飘阶,怕飞坠邻家鸳甃」——写叶之落。正乱叶扑簌飘阶,怕飞坠邻家鸳甃。

「镇西望愁予,人隔红墙知否?」——以思之远作结。镇西望愁予,人隔红墙知否?

艺术手法
一、至与弃交织:清商秋风之至与团扇怀袖之弃交织。二、远与近交织:琼闺路杳之远与乱叶飘阶之近交织。三、以问作结:人隔红墙知否,以思之远收束秋风之词。

总体评价
此词长亭怨秋风,由清商旅雁而写秋风之至,由水仙衣薄而转秋之寒,由团扇弃袖而辨秋之弃,由琼闺路杳而转思人之远,由乱叶飘阶而辨叶之落,终以人隔红墙知否作结,至与弃交织,远与近交织,以问作结,深得秋风词之凄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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