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茶歌四首

清末民国初 · 林朝崧

译文

娉娉袅袅采茶娘,不采蘼芜不采桑。

身姿轻盈柔美的采茶姑娘,不采蘼芜也不采桑叶。

日暮子规劝归去,荒山草露易沾裳。

日暮时分子规鸟声声催促归去,荒山野岭草上的露水容易沾湿衣裳。

上山采茶筋力苦,下山饮茶喉舌甘。

上山采茶费尽筋力辛苦,下山饮茶只觉喉舌甘甜。

谁识个中甘苦趣,朝朝暮暮自携篮。

谁人懂得其中甘苦的滋味,日日夜夜自己提着竹篮。

鹧鸪声里忆哥哥,亲拣云芽远寄他。

鹧鸪声中思念情郎,亲手拣选云雾中的嫩芽远寄给他。

一一枪旗侬自采,渴怀七碗莫嫌多!

一片片枪旗般的好茶都是我自己采的,解渴喝七碗也别嫌多!

凤饼龙团讵足珍,愿君长忆采茶人。

凤饼龙团又怎值得珍贵,只愿你长久记得采茶的人。

纤纤女手缝裳好,底事提筐忘苦辛?

纤细的女子双手缝衣裳手艺好,为何只记得提筐采茶的却忘了她的苦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采茶歌四首而作。写采茶女之苦与寄茶之情,以娉娉袅袅、不采蘼芜写采茶女之美,以日暮子规、草露沾裳写归途之暮,以上山苦、下山甘写采茶之甘苦,以鹧鸪忆哥哥、拣芽远寄写寄茶之情,以枪旗自采、七碗莫嫌多写采之亲与寄之多,以凤饼龙团、愿忆采茶人写茶之珍与人更珍,以纤纤女手、提筐苦辛写采茶之辛,终以愿君长忆写寄茶之盼。

逐句解读
「娉娉袅袅采茶娘,不采蘼芜不采桑」——写采茶女之美。娉娉袅袅采茶娘,不采蘼芜不采桑。

「日暮子规劝归去,荒山草露易沾裳」——写归途之暮。日暮子规劝归去,荒山草露易沾裳。

「上山采茶筋力苦,下山饮茶喉舌甘」——写采茶之甘苦。上山采茶筋力苦,下山饮茶喉舌甘。

「谁识个中甘苦趣,朝朝暮暮自携篮」——写甘苦之无人识。谁识个中甘苦趣,朝朝暮暮自携篮。

「鹧鸪声里忆哥哥,亲拣云芽远寄他」——写寄茶之情。鹧鸪声里忆哥哥,亲拣云芽远寄他。

「一一枪旗侬自采,渴怀七碗莫嫌多」——写采之亲与寄之多。一一枪旗侬自采,渴怀七碗莫嫌多。枪旗写茶之嫩芽,七碗用卢仝七碗茶之典写茶之多。

「凤饼龙团讵足珍,愿君长忆采茶人」——写茶之珍与人更珍。凤饼龙团讵足珍,愿君长忆采茶人。凤饼龙团写茶之名品。

「纤纤女手缝裳好,底事提筐忘苦辛?」——写采茶之辛。纤纤女手缝裳好,底事提筐忘苦辛?

艺术手法
一、苦与甘交织:上山筋力之苦与下山喉舌之甘交织。二、美与辛交织:娉娉袅袅之美与提筐苦辛之辛交织。三、以盼作结:愿君长忆,以寄茶之盼收束采茶之歌。

总体评价
此诗采茶歌四首,由娉娉袅袅而写采茶女之美,由上山下山而辨甘苦之趣,由鹧鸪忆哥哥而转寄茶之情,由凤饼龙团而辨茶之珍与人更珍,终以愿君长忆作结,苦与甘交织,美与辛交织,以盼作结,深得采茶歌之清新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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