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十八滩石城险道也归舟过此其险有突过赣州十八滩者为赋七古一首

清末民国初 · 金武祥

译文

蕞尔小邑深山中,当年开关亦草草。

小小的县城深藏山中,当年开辟关隘也颇为草率。

劈开群峡通江河,乱石中流全未埽。

劈开众多峡谷连通江河,中流的乱石完全没有清除。

任他水石相搏激,成此危途世应少。

任凭水流与石头相互搏击激荡,形成如此危险的航路世间应该少有。

我归却乘下水船,叠嶂层峦苦窅窱。

我归乡时却乘着顺水而下的船,层峦叠嶂间苦于幽深狭隘。

但见旋涡满滩沸,飞湍奋激疾于鸟。

只见旋涡满滩沸腾,飞湍奔涌激荡比飞鸟还快。

森排形似众星布,喧豗势骇狂澜倒。

乱石森然排列如众星密布,喧腾的声势令人惊骇如狂澜倒倾。

百怪纷伏牛渚矶,万驽夹射马陵道。

百般奇险纷然如伏兵在牛渚矶,万箭齐射般如夹击马陵道。

萦纡不数九折危,迟速只争一线巧。

蜿蜒曲折不亚于九曲之险,快慢之间只争一线之巧。

更有龙口尤嶙峋,小龙大龙各潆绕。

更有龙口尤其嶙峋险峻,小龙大龙各自潆洄环绕。

水高何止一丈强,骤下深虞舟莫保。

水位落差何止一丈多,骤然下落深恐船只难保。

何年庙宇祠龙神,割鸡沥血致虔祷。

不知何年修建了庙宇祭祀龙神,杀鸡沥血表达虔诚的祈祷。

入坎出坎真须臾,且向篷窗豁怀抱。

入险出险真是转瞬之间,暂且对着篷窗敞开胸怀。

但看两岸去如飞,不用乘风驾帆饱。

只看两岸飞退如飞一般,不用乘风张满帆也能疾行。

到此何愁行路难,但觉急流归去好。

到了这里何愁行路艰难,只觉得乘着急流归去真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下水过滩。先写蕞尔小邑深山中当年开关亦草草劈开群峡通江河乱石中流全未埽任他水石相搏激成此危途世应少,继而写我归却乘下水船叠嶂层峦苦窅窱但见旋涡满滩沸飞湍奋激疾于鸟,又写森排形似众星布喧豗势骇狂澜倒百怪纷伏牛渚矶万驽夹射马陵道,又写萦纡不数九折危迟速只争一线巧更有龙口尤嶙峋小龙大龙各潆绕,又写水高何止一丈强骤下深虞舟莫保何年庙宇祠龙神割鸡沥血致虔祷,末以入坎出坎真须臾且向篷窗豁怀抱但看两岸去如飞不用乘风驾帆饱到此何愁行路难但觉急流归去好写下水过滩之快。

逐句解读
「蕞尔小邑深山中,当年开关亦草草」——小小的邑城深在山中,当年开辟关口也很草率。

「劈开群峡通江河,乱石中流全未埽」——劈开群峡通江河,乱石在中流全未扫除。

「任他水石相搏激,成此危途世应少」——任凭水石相互搏击激荡,成了这危途世上应少见。

「我归却乘下水船,叠嶂层峦苦窅窱」——我归去却乘下水船,叠嶂层峦苦于窅窱。

「但见旋涡满滩沸,飞湍奋激疾于鸟」——只见旋涡满滩沸腾,飞湍奋激快于飞鸟。

「森排形似众星布,喧豗势骇狂澜倒」——森然排列形如众星分布,喧豗之势骇人狂澜倒卷。

「百怪纷伏牛渚矶,万驽夹射马陵道」——百怪纷然潜伏于牛渚矶,万弩夹射于马陵道。

「萦纡不数九折危,迟速只争一线巧」——萦纡不亚于九折之危,迟速只争一线之巧。

「更有龙口尤嶙峋,小龙大龙各潆绕」——更有龙口尤其嶙峋,小龙大龙各自潆绕。

「水高何止一丈强,骤下深虞舟莫保」——水高何止一丈多,骤然下落深恐舟船难保。

「何年庙宇祠龙神,割鸡沥血致虔祷」——何年建庙宇祠祀龙神,割鸡沥血致以虔诚祷告。

「入坎出坎真须臾,且向篷窗豁怀抱」——入坎出坎真在须臾之间,且向篷窗豁开怀抱。

「但看两岸去如飞,不用乘风驾帆饱」——但看两岸如飞掠去,不用乘风驾满帆。

「到此何愁行路难,但觉急流归去好」——到此何愁行路难,只觉得急流归去好。

艺术手法
劈开群峡乱石中流全未埽以群峡乱石写滩之险。水石相搏激危途世应少以搏激写水石之斗。旋涡满滩沸飞湍疾于鸟以旋涡飞湍写水势之急。森排众星布以星布写乱石之密。牛渚矶用牛渚矶之典写石之怪。万弩夹射马陵道用马陵道之典写浪之猛。九折危用九折坂之典写路之曲。龙口嶙峋小龙大龙以龙写滩之形。水高一丈骤下深虞以骤下写落差之大。割鸡沥血祠龙神以祠龙写民俗之虔。两岸如飞不用驾帆以如飞写下水之速。全诗从群峡乱石到旋涡飞湍到百怪万弩到龙口嶙峋到急流归去好,下水过滩之快。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下水过滩,从群峡乱石到旋涡飞湍到百怪万弩到急流归去好,下水过滩由险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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