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 蝶
清末民国初 · 何振岱
译文
隔帘栊。
隔着帘栊。
有春驹款款,闲衬夕阳红。
有蝴蝶款款飞来,悠闲地映衬着夕阳的红色。
绮性柔多,粉衣薄惯,前身元是幺虫。
性情绮丽柔婉居多,习惯了薄薄的粉衣,前身原来是小虫。
双飞也、成团忒好,怎瞥见、分翘又西东。
双飞的时候成团成簇多么美好,怎奈一转眼分开翅膀又各飞西东。
冷苑裙罗,故王画本,漫话前踪。
冷落的苑囿中裙裾飘舞,旧时王朝的画本上,空谈着从前的踪迹。
天与腰身不定,甚暂依寒叶,还掠芳丛。
天生腰身飘摇不定,为何暂时依附寒叶,又要掠过芳香的丛草。
舞絮生涯,落花心绪,何堪诉向东风。
如飞絮般舞动的一生,似落花般的心绪,怎么忍心向东风倾诉。
叹飘零、年华轻逝,剩痴迷、一梦老秦宫。
感叹飘零年华轻易逝去,只剩下痴迷一梦老在秦宫之中。
肯信冲霄皎鹤,千载乔松。
怎肯相信那冲天的白鹤,千年的高松。
赏析
题解
此词一萼红蝶,以蝶喻人写飘零之感。上阕写帘外春驹款款、粉衣薄惯,前身是幺虫,双飞成团忒好,却瞥见分翅东西。下阕写腰身不定、暂依寒叶、还掠芳丛,以舞絮生涯、落花心绪写飘零,末以"肯信冲霄皎鹤,千载乔松"收束,以鹤与松之长寿对比蝶之短暂。全词以蝶之短命写人之飘零,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隔帘栊。有春驹款款,闲衬夕阳红」——隔着帘栊,有蝴蝶款款飞来,悠闲地映衬着夕阳的红色。
「绮性柔多,粉衣薄惯,前身元是幺虫」——性格绮丽柔弱居多,粉衣薄翼已惯,前身原来是小虫。
「双飞也、成团忒好,怎瞥见、分翘又西东」——双飞之时成团真是好,怎奈一瞥间分翅又各自东西。
「冷苑裙罗,故王画本,漫话前踪」——冷苑中的裙罗,故王的画本,漫然谈论前踪。
「天与腰身不定,甚暂依寒叶,还掠芳丛」——天赋予腰身不定,为何暂依寒叶,又掠过芳丛。
「舞絮生涯,落花心绪,何堪诉向东风」——如飞絮般的生涯,如落花般的心绪,怎堪向东风诉说。
「叹飘零、年华轻逝,剩痴迷、一梦老秦宫」——叹息飘零、年华轻易逝去,只剩痴迷、一梦老于秦宫。
「肯信冲霄皎鹤,千载乔松」——怎肯相信冲霄而起的皎鹤,千年的乔松。
艺术手法
一、"双飞也、成团忒好,怎瞥见、分翅又西东"以双飞成团与分翅东西对比,聚散无常之感极强。二、"舞絮生涯,落花心绪"以絮之飘与花之落喻人生飘零,比喻工切。三、"肯信冲霄皎鹤,千载乔松"以鹤松之长寿对比蝶之短命,反问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词咏蝶,"怎瞥见、分翘又西东"写分离最怅然,"舞絮生涯,落花心绪"写飘零最工切,"肯信冲霄皎鹤,千载乔松"收束对比最有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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