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香 题马元儿水墨兰竹湖石画帧
清末民国初 · 何振岱
译文
永昼帘栊,阑春节候,别绪无端怎理。
漫长白昼帘栊低垂,暮春时节,离别的愁绪无端涌来如何排解。
已悔飘萍,肯逐等闲流水。
已经后悔如浮萍飘泊,怎肯再追逐那寻常流水。
谱鹃声、弦索先哀,弄麝煤、玉光犹紫。
谱写杜鹃啼鸣般的曲调,弦索先已哀婉,研磨麝香墨汁,墨光犹泛着紫色。
问姿年、一点芳心,几枝娟蕙翠筠里。
试问芳华之年一点芳心,藏在几枝娟秀的蕙兰和翠竹之中。
丁娘豪侠自写,看取皱云茧纸,过人灵慧。
丁娘以豪侠之气自写丹青,看她那皱云纹的茧纸上,透出过人的灵慧。
密誓湘波,浣尽千生离泪。
在湘水边立下密誓,洗尽千生离别的眼泪。
怨衰迟、孤影秦淮,傍香灯、回光萧寺。
怨恨年华衰暮,孤影独对秦淮河畔,伴着香灯,在萧瑟的寺院中回光反照。
写人间、旧梦痕痕,忏词笺梵宇。
写下人间的旧梦痕迹,在佛寺中书写忏悔的词笺。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绮罗香词牌之作,题马元儿水墨兰竹湖石画帧。词中以题画为引,写水墨兰竹的清绝与画中人的命运,将画品与人品交融,情调凄清而雅致。
逐句解读
「永昼帘栊,阑春节候,别绪无端怎理」——长昼帘栊,阑珊的春节候,别绪无端如何理清。起笔以长昼与阑春写别绪的背景。
「已悔飘萍,肯逐等闲流水」——已后悔飘萍般的漂泊,怎肯追逐等闲的流水。写不甘随波逐流。
「谱鹃声、弦索先哀,弄麝煤、玉光犹紫」——谱出鹃声弦索先哀,研弄麝煤墨光犹紫。写书画中的哀思。
「问姿年、一点芳心,几枝娟蕙翠筠里」——问芳年,一点芳心,在几枝娟秀的蕙草翠竹之间。写画中兰竹的清雅。
「丁娘豪侠自写,看取皱云茧纸,过人灵慧」——丁娘豪侠自画,看取皱云般的茧纸,过人的灵慧。写画者的才情。
「密誓湘波,浣尽千生离泪」——密誓于湘波,洗尽千生离别之泪。以湘波写兰竹与屈原的传统。
「怨衰迟、孤影秦淮,傍香灯、回光萧寺」——怨衰迟,孤影在秦淮,傍着香灯,回光在萧寺。写画者的孤寂。
「写人间、旧梦痕痕,忏词笺梵宇」——写下人间的旧梦痕迹,忏词写在梵宇的笺上。末句以梵宇写画中的超脱。
艺术手法
全词以"帘栊—飘萍—书画—兰竹—湘波—萧寺"的结构推进。
「已悔飘萍,肯逐等闲流水」以飘萍与流水的对比写不甘随波逐流,「谱鹃声、弦索先哀」以鹃声弦索写书画中的哀思,「密誓湘波,浣尽千生离泪」以湘波写兰竹的传统与离泪,「怨衰迟、孤影秦淮」以秦淮写画者的漂泊与孤寂。
总体评价
此词以题水墨兰竹画帧为题,写画品与人品的交融。
「密誓湘波,浣尽千生离泪」为全词警句,以湘波写兰竹的传统与离别的深悲。全词情调凄清雅致,是题画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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