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中序第一 题林仲立先生女公子蕉琴女士遗墨

清末民国初 · 何振岱

译文

灵心涌妙笔,淡写芳蕤工着色。

灵巧的心思涌动出妙笔,淡淡描绘花蕊巧施着色。

底事啼痕暗湿。

为何啼痕暗暗湿润了纸面。

叹逝水韶光,散花遗迹。

感叹时光如逝水般流转,散花般的遗迹犹存。

伤神有匹。

令人伤神的是有伴侣相配。

映故帷、香冷秋夕。

映照着旧时帷帐,秋夕之中香气已冷。

成孤负、缔缘恁好,世短尽堪惜。

终究辜负了如此美好的缘分,人世短暂实在可惜。

悽绝。而翁泪墨。

凄绝之极。她父亲以泪和墨。

想两鬓、吟添新白。

想来两鬓因吟咏哀诗又添了新白发。

红尘瑰宝易得。

红尘中的珍宝容易获得。

这离掌明珠,海宽怎觅。

这脱离掌心的明珠,海阔天空哪里去寻觅。

玉娥原小谪,试俯仰、人天咫尺。

仙子本是小谪人间,试着俯仰之间,人天不过咫尺。

容辉在、心头长印,语笑几曾隔。

她的容颜光辉仍在心头长留印记,笑语何曾隔着距离。

赏析

题解
此词霓裳中序第一,题林仲立先生女公子蕉琴女士遗墨。为悼念林仲立之女蕉琴女士而作,写遗墨之墨迹与啼痕,以逝水韶光、散花遗迹写芳年早逝,以离掌明珠写父亲失女之痛,末以"容辉在、心头长印,语笑几曾隔"写虽逝犹存之感。全词以遗墨为线索,层层渲染哀痛。

逐句解读
「灵心涌妙笔,淡写芳蕤工着色」——灵妙之心涌出妙笔,淡写芳蕤而工于着色。

「底事啼痕暗湿」——为何啼痕暗自湿润。

「叹逝水韶光,散花遗迹」——叹息逝水般的韶光,散花般的遗迹。

「伤神有匹」——伤神之人尚有匹偶。

「映故帷、香冷秋夕」——映照着旧帷幕,秋夕香冷。

「成孤负、缔缘恁好,世短尽堪惜」——终究辜负了,缔结的缘分如此美好,世事短暂尽堪珍惜。

「悽绝。而翁泪墨」——凄绝。她父亲的泪墨。

「想两鬓、吟添新白」——想来两鬓因吟咏添了新的白发。

「红尘瑰宝易得」——红尘中瑰宝容易得到。

「这离掌明珠,海宽怎觅」——这离开掌心的明珠,海天宽广到哪里寻觅。

「玉娥原小谪,试俯仰、人天咫尺」——玉娥原是小谪人间,试看俯仰之间,人与天不过咫尺。

「容辉在、心头长印,语笑几曾隔」——容辉常在,心头长印,语笑何曾相隔。

艺术手法
一、"离掌明珠,海宽怎觅"以明珠喻爱女,以海宽喻无处寻觅,父女之情极为深切。二、"玉娥原小谪"以仙子谪降人间喻芳年早逝,以天人不远写生死之近。三、"容辉在、心头长印,语笑几曾隔"以心印写虽逝犹存,含蓄而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词悼念蕉琴女士,"离掌明珠,海宽怎觅"写失女最痛切,"玉娥原小谪"写早逝最婉转,"容辉在、心头长印"收束最深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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