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其二 萤

清末民国初 · 樊增祥

译文

咄尔小明,一阖一开,如皭火然。

呵你这微小的光芒,一闪一灭,如同小火一般。

且入帘消领,罗衣香泽,照书缔结,文字因缘。

且进帘来领受,罗衣上的香泽,照着书本结下文字的因缘。

星飐花梢,电流竹外,莫近桃根团扇边。

如星光闪烁在花梢,如电流掠过竹外,不要靠近桃根团扇旁边。

休矜炫,入碧纱囊底,欲出应难。

休要自夸炫耀,一旦入了碧纱囊底,想要出来就难了。

群飞隋帝宫檐。当碧血青燐一例看。

成群飞舞在隋帝宫殿的飞檐下。应当与碧血青磷一并来看。

算有功暑夕,食蚊都尽,流晖歧路,策马难前。

算来在暑夜有功,把蚊子都吃光了,但在歧路上流光微弱,策马也难以前行。

暗处偏明,明边转暗,好在烟昏雨暗间。

暗处偏偏明亮,明处反而变暗,好在烟雨昏暗之间。

真阴象,竟不知世有,白日青天。

真是阴柔之物,竟然不知道世间有白日青天。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沁园春其二萤。先写咄尔小明一阖一开如皭火然,且入帘消领罗衣香泽照书缔结文字因缘,星飐花梢电流竹外莫近桃根团扇边,休矜炫入碧纱囊底欲出应难,再写群飞隋帝宫檐,当碧血青燐一例看,算有功暑夕食蚊都尽流晖歧路策马难前,暗处偏明明边转暗好在烟昏雨暗间,真阴象竟不知世有白日青天。全词咏萤,寄寓对小明之讥与对阴象之叹。

逐句解读
「咄尔小明,一阖一开,如皭火然」——写小明阖开。

「且入帘消领,罗衣香泽,照书缔结,文字因缘」——写入帘照书。

「星飐花梢,电流竹外,莫近桃根团扇边」——写星飐电流。

「休矜炫,入碧纱囊底,欲出应难」——写囊底难出。

「群飞隋帝宫檐。当碧血青燐一例看」——写隋宫碧血。

「算有功暑夕,食蚊都尽,流晖歧路,策马难前」——写食蚊策马。

「暗处偏明,明边转暗,好在烟昏雨暗间」——写暗明昏暗。

「真阴象,竟不知世有白日青天」——写阴象不知。

艺术手法
一是以「皭火」写萤之小火。二是以「桃根团扇」用桃根之典,写扇之避。三以「碧纱囊」用车胤之典,写囊萤之困。四以「隋帝宫檐」用隋炀帝之典,写萤之群飞。五以「碧血青燐」写燐之比。六以「阴象」写萤之阴。

总体评价
此词咏萤,「暗处偏明,明边转暗,好在烟昏雨暗间」写暗明之转最为辩证,「真阴象,竟不知世有白日青天」写阴象之叹最为警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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