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中序第一 其四 咏茉莉

清末民国初 · 樊增祥

译文

瑶台一剪雪。小朵冰莲和露拆。

瑶台上剪下的一片白雪。小小的花朵如冰莲般带着露水绽开。

新沐绿鬟犹湿。便彩缕细穿,佩纕亲结。

刚洗过头发乌黑的鬟髻还湿润着。便用彩色的丝线细细穿起,亲自结成佩饰。

柔枝遍掐。认杨妃、纤爪痕迹。

柔软的枝条被掐遍。认出如杨贵妃纤细指甲留下的痕迹。

残妆卸、小花落枕,宝簟暗香袭。

卸去残妆,小小的花朵落在枕上,宝簟上暗香阵阵袭来。

乡国。岭南万里,与豆子、相思无别。

故乡啊。岭南远隔万里,与红豆一样,都是相思无别。

珍珠帷帐竞织,任啖麝瑶英,沁香肌骨。

珍珠般的帷帐争相编织,任凭啖食麝香般的琼花,香气沁入肌骨。

春明坊里客。更小甑、浓薰建叶。

春明坊中的客居之人。更用小甑,浓烈地熏蒸建茶的叶子。

三杯后、傍花寻梦,梦化旧时蝶。

三杯酒后,在花旁寻觅梦境,梦中化作了旧时的蝴蝶。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霓裳中序第一其四咏茉莉,写茉莉之咏。先写瑶台一剪雪小朵冰莲和露拆,新沐绿鬟犹湿便彩缕细穿佩纕亲结,柔枝遍掐认杨妃纤爪痕迹,残妆卸小花落枕宝簟暗香袭,再写乡国岭南万里与豆子相思无别,珍珠帷帐竞织任啖麝瑶英沁香肌骨,春明坊里客更小甑浓薰建叶,三杯后傍花寻梦梦化旧时蝶。全词咏茉莉,寄寓对杨妃痕迹之认与对旧时蝶之梦。

逐句解读
「瑶台一剪雪。小朵冰莲和露拆」——写瑶台冰莲。

「新沐绿鬟犹湿。便彩缕细穿,佩纕亲结」——写绿鬟佩纕。

「柔枝遍掐。认杨妃、纤爪痕迹」——写柔枝纤爪。

「残妆卸、小花落枕,宝簟暗香袭」——写残妆暗香。

「乡国。岭南万里,与豆子、相思无别」——写乡国相思。

「珍珠帷帐竞织,任啖麝、瑶英,沁香肌骨」——写珍珠瑶英。

「春明坊里客。更小甑、浓薰建叶」——写春明建叶。

「三杯后、傍花寻梦,梦化旧时蝶」——写寻梦化蝶。

艺术手法
一是以「瑶台一剪雪」写雪之剪。二是以「杨妃纤爪」用杨贵妃之典,写爪之痕迹。三以「豆子相思」用红豆相思之典,写思之无别。四以「珍珠帷帐」写帐之竞织。五以「建叶」写建茶之叶。六以「梦化旧时蝶」用庄周梦蝶之典,写蝶之化。

总体评价
此词咏茉莉,「柔枝遍掐。认杨妃、纤爪痕迹」写纤爪之认最为细腻,「三杯后、傍花寻梦,梦化旧时蝶」写蝶梦之化最为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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