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中序第一

清末民国初 · 樊增祥

译文

江头黯送别。

在江边黯然送别。

隐约遥峰愁黛结。

远处山峰隐约可见,仿佛愁眉紧蹙。

飘落渚莲似雪。

水中小洲上莲花飘落如雪。

剩瘦雁啼花,素波流叶。

只剩瘦雁在花间啼叫,清波上漂着落叶。

残红半涅,是麝巾、清泪凝血。

残红半褪,那是香巾上的清泪凝成了血。

飘零恨、小篷单烛,屡照旧衾褶。

飘零之恨,小船篷中一支孤烛,屡屡照见旧时被褥的褶皱。

凄咽。

凄凉呜咽。

暗开金箧,有远道、芳音未灭。

暗自打开金箱,有远道传来的芳音尚未消散。

风流争似小谢。

风流怎比得上小谢。

露下吹笙,柳边晞发。

露水中吹笙,柳边晾干头发。

素蟾看又缺。

素月看来又残缺了。

想湖上、菱歌也歇。

想那湖上,采菱之歌也已歇息。

芳洲畔、翠绡裙幅,可似雁云裂。

芳洲之畔,翠色绡纱裙幅,可如雁行云彩般裂开。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霓裳中序第一,写送别之恨。先写江头黯送别隐约遥峰愁黛结,飘落渚莲似雪剩瘦雁啼花素波流叶,残红半涅是麝巾清泪凝血,飘零恨小篷单烛屡照旧衾褶,再写凄咽暗开金箧有远道芳音未灭,风流争似小谢露下吹笙柳边晞发,素蟾看又缺想湖上菱歌也歇,芳洲畔翠绡裙幅可似雁云裂。全词送别,寄寓对清泪之血与对菱歌之歇。

逐句解读
「江头黯送别。隐约遥峰愁黛结」——写江头愁黛。

「飘落渚莲似雪。剩瘦雁啼花,素波流叶」——写渚莲流叶。

「残红半涅,是麝巾、清泪凝血」——写残红清泪。

「飘零恨、小篷单烛,屡照旧衾褶」——写飘零旧衾。

「凄咽。暗开金箧,有远道、芳音未灭」——写金箧芳音。

「风流争似小谢。露下吹笙,柳边晞发」——写小谢吹笙。

「素蟾看又缺。想湖上、菱歌也歇」——写素蟾菱歌。

「芳洲畔、翠绡裙幅,可似雁云裂」——写翠绡雁云。

艺术手法
一是以「愁黛结」写峰之如黛。二是以「麝巾清泪凝血」写泪之如血。三以「金箧芳音」写音之未灭。四以「小谢吹笙」用谢灵运之典,写笙之吹。五以「素蟾看又缺」写蟾之缺。六以「雁云裂」写云之如裂。

总体评价
此词送别,「残红半涅,是麝巾、清泪凝血」写清泪之血最为沉痛,「素蟾看又缺。想湖上、菱歌也歇」写菱歌之歇最为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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