罥马索
清末民国初 · 樊增祥
译文
剔红药,雕础苔花晕深碧。
拔去红色的芍药,雕花柱础上的苔花晕染出深碧色。
空廊暗雨,古墙落粉阴虫泣。
空寂的走廊下着暗雨,古墙粉壁剥落阴处的虫子在悲泣。
寒袍绽纸,冷笛遗钿,一夜玉鹅红冰积。
寒袍绽裂如纸,冷笛旁遗留着钿饰,一夜之间玉鹅旁积起了红冰。
料小楼也被西风,打入绡窗润琴漆。
想来小楼也被西风吹打,透入绡窗润湿了琴上的漆。
寥寂。
寂寥冷落。
井桐悽语,燕泥轻坠,楚簟微澜荡秋魄。
井边的梧桐发出凄凉的声响,燕泥轻轻坠落,楚竹席上微波荡漾着秋日的魂魄。
恰似吴船闻雁,梦中烟水枫桥驿。
恰如在吴地船上听到雁鸣,梦中烟水迷茫的枫桥驿站。
残更倦枕,搅碎风铃,官马萧萧嘶寒枥。
残更时分倦卧枕上,搅碎了风铃的声响,官马在寒槽边萧萧嘶鸣。
又晓来断云,零落野戍,凄凉泪金狄。
又到了拂晓断云飘散,零落在野外的戍楼,凄凉的泪水沾湿了铜人。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羥马索,写秋夜之寒。先写剔红药雕础苔花晕深碧,空廊暗雨古墙落粉阴虫泣,寒袍绽纸冷笛遗钿一夜玉鹅红冰积,料小楼也被西风打入绡窗润琴漆,再写寥寂井桐悽语燕泥轻坠楚簟微澜荡秋魄,恰似吴船闻雁梦中烟水枫桥驿,残更倦枕搅碎风铃官马萧萧嘶寒枥,又晓来断云零落野戍凄凉泪金狄。全词写秋夜之寒,寄寓对阴虫之泣与对金狄之泪。
逐句解读
「剔红药,雕础苔花晕深碧」——写红药苔花。
「空廊暗雨,古墙落粉,阴虫泣」——写空廊阴虫。
「寒袍绽纸,冷笛遗钿,一夜玉鹅红冰积」——写寒袍红冰。
「料小楼、也被西风,打入绡窗润琴漆」——写小楼琴漆。
「寥寂。井桐悽语,燕泥轻坠,楚簟微澜荡秋魄」——写井桐秋魄。
「恰似吴船闻雁,梦中烟水枫桥驿」——写吴船枫桥。
「残更倦枕,搅碎风铃,官马萧萧嘶寒枥」——写风铃寒枥。
「又晓来断云,零落野戍,凄凉泪金狄」——写野戍金狄。
艺术手法
一是以「阴虫泣」写虫之泣。二是以「红冰积」写泪之积。三以「琴漆润」写漆之润。四以「井桐」写桐之悽。五以「枫桥驿」用张继之典,写驿之梦。六以「金狄」用金狄之典,写泪之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词秋夜,「寒袍绽纸,冷笛遗钿,一夜玉鹅红冰积」写红冰之积最为凄寒,「恰似吴船闻雁,梦中烟水枫桥驿」写枫桥之梦最为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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