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其一 戏题石笙刺史小像

清末民国初 · 樊增祥

译文

芳草城南舍。

芳草丛中城南的居舍。

遍长安、莺花狼籍,让人游冶。

遍览长安城中,莺飞花落的纷乱景象,任由他人去游乐赏玩。

廿载春婆成一梦,说甚承明金马。

二十年的春梦不过一场空,还说什么承明殿金马门的高官厚禄。

任潦倒、风尘之下。

任凭自己潦倒落魄,沉沦于风尘之中。

闭户著书还种菜,问一州、斗大谁能假。

闭门著书还亲自种菜,试问一个斗大的州郡,有谁能借给你施展?

君不语,看秋华。

你默默不语,只看着秋日的花。

隐囊纱帽春风画。

倚着隐囊戴着纱帽,春风中如一幅画。

署头衔、杯湖聱叟,染溪愚者。

署上头衔,自称杯湖聱叟、染溪愚者。

昨送河东君归矣,蝉鬓茶烟暗惹。

昨日送河东君归去了,蝉鬓与茶烟暗暗勾起愁思。

恰便似、文君新寡。

恰似卓文君新寡之时。

世事悠悠何所恋,且饮醇、近女消长夜。

世事悠悠有什么可留恋的,且饮美酒、亲近红颜消磨漫漫长夜。

君笑谢,吾衰也。

你笑着推辞说,我已经老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缕曲,戏题石笙刺史小像。先写芳草城南舍遍长安莺花狼籍让人游冶,廿载春婆成一梦说甚承明金马,任潦倒风尘之下,闭户著书还种菜问一州斗大谁能假,君不语看秋华,再写隐囊纱帽春风画,署头衔杯湖聱叟染溪愚者,昨送河东君归矣蝉鬓茶烟暗惹,恰便似文君新寡,最后写世事悠悠何所恋且饮醇近女消长夜,君笑谢吾衰也。全词戏题小像,寄寓对潦倒之叹与对风流之趣。

逐句解读
「芳草城南舍。遍长安、莺花狼籍,让人游冶」——写城南莺花。

「廿载春婆成一梦,说甚承明金马」——写春婆一梦。

「任潦倒、风尘之下」——写潦倒风尘。

「闭户著书还种菜,问一州、斗大谁能假」——写著书种菜。

「君不语,看秋华」——写不语看花。

「隐囊纱帽春风画」——写隐囊纱帽。

「署头衔、杯湖聱叟,染溪愚者」——写头衔雅号。

「昨送河东君归矣,蝉鬓茶烟暗惹」——写河东君归。

「恰便似、文君新寡」——写文君新寡。

「世事悠悠何所恋,且饮醇、近女消长夜」——写饮醇近女。

「君笑谢,吾衰也」——写吾衰也。

艺术手法
一是以「春婆成一梦」用春婆之典,写人生如梦。二是以「承明金马」用承明金马之典,写仕途之远。三以「杯湖聱叟,染溪愚者」用元结之典,写雅号之趣。四以「河东君」用柳如是之典,写姬妾之归。五以「文君新寡」用卓文君之典,写新寡之态。六以「吾衰也」用孔子之语,写自叹之衰。

总体评价
此词戏题小像,「闭户著书还种菜,问一州、斗大谁能假」写潦倒之傲最为洒脱,「君笑谢,吾衰也」收束写自嘲最为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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