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其一 笏卿有词悼㤅伯师,叠前韵答之
清末民国初 · 樊增祥
译文
越岫烟眉蹙。
越地的山峦如烟眉紧蹙。
问山灵、公归底处,武夷天目。
请问山灵,公去了何处,是武夷山还是天目山?
瑶瑟朱弦三叹后,乐府遗音待续。
瑶瑟朱弦弹过三叹之后,乐府的遗音还有待续写。
早凋尽、故家乔木。
故家的大乔木早已凋零殆尽。
百本异书落谁手,剩日知、十卷亭林录。
百本珍异之书落入谁手,只剩下日知录、亭林先生十卷书。
还拟付,阿新读。
还打算交给阿新来读。
贺公家在柯山曲。
贺公的家在柯山弯处。
二十年、京尘满鬓,未亲湖渌。
二十年京城风尘染满双鬓,未能亲近湖水的清澈碧绿。
不预日斜庚子事,差免西台恸哭。
没有参与庚子年日斜之事,勉强免去了西台的痛哭。
谁与荐、春山黄独。
有谁来进荐春山中的黄独呢?
白雪楼中青裙妇,卖珠回、自补牵萝屋。
白雪楼中穿着青裙的妇人,卖掉珍珠回来,自己修补牵萝为屋。
歌再阕,裂横竹。
歌再唱一遍,横竹为之裂开。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缕曲其一笏卿有词悼㤅伯师叠前韵答之。先写越岫烟眉蹙问山灵公归底处武夷天目,瑶瑟朱弦三叹后乐府遗音待续,早凋尽故家乔木,百本异书落谁手剩日知十卷亭林录,还拟付阿新读,再写贺公家在柯山曲,二十年京尘满鬓未亲湖渌,不预日斜庚子事差免西台恸哭,谁与荐春山黄独,白雪楼中青裙妇卖珠回自补牵萝屋,歌再阕裂横竹。全词悼师,寄寓对师归之问与对遗音之续。
逐句解读
「越岫烟眉蹙。问山灵、公归底处,武夷天目」——写越岫问归。
「瑶瑟朱弦三叹后,乐府遗音待续」——写遗音待续。
「早凋尽、故家乔木」——写乔木凋尽。
「百本异书落谁手,剩日知、十卷亭林录」——写亭林录。
「还拟付,阿新读」——写付新读。
「贺公家在柯山曲」——写贺公柯山。
「二十年、京尘满鬓,未亲湖渌」——写京尘未亲湖。
「不预日斜庚子事,差免西台恸哭」——写差免西台哭。
「谁与荐、春山黄独」——写春山黄独。
「白雪楼中青裙妇,卖珠回、自补牵萝屋」——写卖珠补屋。
「歌再阕,裂横竹」——写歌裂竹。
艺术手法
一是以「武夷天目」写山之大。二是以「亭林录」用顾炎武之典,写遗书之珍。三以「庚子事」写庚子之变。四以「西台恸哭」用谢翱之典,写恸哭之免。五以「白雪楼」用李攀龙之典,写楼中之妇。六以「裂横竹」写歌裂竹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词悼师,「百本异书落谁手,剩日知、十卷亭林录」写遗书之落最为痛惜,「白雪楼中青裙妇,卖珠回、自补牵萝屋」写清贫之守最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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