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清 秋魂

清末民国初 · 程颂万

译文

小胆妨萤,潜踪趁蝶,被风招到深宇。

秋魂胆小害怕萤火,偷偷跟随蝴蝶,被风招引到了深屋之中。

冉冉随郎,迷却一条归路。

冉冉地跟随郎君,却迷失了一条归家的路。

乍记起、蟋蟀帘栊,浑忘了、凤凰窗柱。

忽然记起了帘栊间的蟋蟀鸣叫,却全然忘了凤凰窗柱的华美。

无语。恁苔松竹脆,那般酸楚。

默默无语。任凭苔藓松竹变得脆薄,是那般的酸楚。

仿佛六曲阑干,有几个花灵,伴伊来去。

仿佛六曲阑干旁有几个花之精灵,陪伴着秋魂来来去去。

不畏蛩啼,只怕晓钟惊汝。

不怕蟋蟀的啼叫,只怕晨钟惊扰了你。

颤荒烟、篱角残枝,避冷露、楼阴纤步。

在荒烟中颤抖于篱角的残枝,躲避冷露在楼阴下迈着细碎的脚步。

延伫。待留他月子,替伊为主。

久久站立等待。等到月明之夜,替秋魂做主守护。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秋魂之作,用月华清调。全词以秋魂写秋的精魂,"不畏蛩啼,只怕晓钟惊汝"写秋魂最怕晨钟,"待留他月子,替伊为主"写愿为秋魂做主——秋的精魂需要守护。

逐句解读
「小胆妨萤,潜踪趁蝶,被风招到深宇。」秋魂胆小害怕萤火,偷偷跟随蝴蝶,被风招引到了深屋之中。

「冉冉随郎,迷却一条归路。」冉冉地跟随郎君,却迷了一条归家的路。

「乍记起、蟋蟀帘栊,浑忘了、凤凰窗柱。」忽然记起了帘栊间的蟋蟀声,却全然忘了凤凰窗柱的华美。

「无语。恁苔松竹脆,那般酸楚。」默默无语。任凭苔藓松竹变得脆薄,那般的酸楚。

「仿佛六曲阑干,有几个花灵,伴伊来去。」仿佛六曲阑干旁,有几个花之精灵,陪伴着秋魂来去。

「不畏蛩啼,只怕晓钟惊汝。」不怕蟋蟀的啼叫,只怕晨钟惊扰了你——晓钟意味着天明,秋魂最怕天明。

「颤荒烟、篱角残枝,避冷露、楼阴纤步。」在荒烟中颤抖于篱角的残枝,躲避冷露在楼阴下迈着细步。

「延伫。待留他月子,替伊为主。」久久站立。等待留到月明之夜,替秋魂做主守护。

艺术手法
全词以月华清咏秋魂。

"小胆妨萤,潜踪趁蝶"以小胆写秋魂的胆怯——怕萤火而趁蝴蝶,最精巧的拟人。

"不畏蛩啼,只怕晓钟惊汝"以不畏与只怕对比——不怕蟋蟀而怕晓钟,秋魂最怕天明。

"颤荒烟、篱角残枝,避冷露、楼阴纤步"以颤与避写秋魂的惊恐与躲避。

"待留他月子,替伊为主"以替伊为主写愿为秋魂做主——秋的精魂需要守护者。

总体评价
此词以月华清咏秋魂,"不畏蛩啼,只怕晓钟惊汝"是全词最精妙之句——秋魂最怕天明。

"待留他月子,替伊为主"是最温暖之句——愿为秋魂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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