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清 戴淑卿女史为内子画荷花便面,题词
清末民国初 · 程颂万
译文
月懒兰闺,云慵柳榭。倩魂飘断帘隙。
月光慵懒地照着兰闺,云朵慵倦地笼着柳榭。美人之魂飘断于帘隙之间。
细写生绡,化入暝烟无迹。
细细描画在生绢之上,荷花仿佛化入暮烟之中不留痕迹。
暗银塘、腻粉吹香,伴那日、曲阑空碧。
银色池塘暗淡,荷花粉腻地飘着香气,伴着那日曲栏外的碧空。
脉脉镇、含娇欲堕,个中描得。
含情脉脉地镇定着,含娇欲坠的模样,这画中描摹得出。
怯咏西楼素魄。剩一缕吟边,茜丝沾湿。
不敢在西楼咏那素月。吟咏边只剩一缕红丝沾湿了泪水。
睡熟闲鸥,波底梦痕凉白。
闲鸥睡熟了,水波底的梦痕凉白如霜。
颤罗衣、画槛风侵,褪不尽、可怜颜色。
罗衣颤抖,画栏边冷风侵袭,却褪不尽那可怜的美丽颜色。
颦夕怅团栾,小影花阴遥隔。
傍晚蹙眉怅惘团圆,小影隔着花阴遥遥相望。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题戴淑卿女史为内子画荷花便面之作,用月华清调。便面即扇面。全词以题扇画荷花写夫妻之情,"睡熟闲鸥,波底梦痕凉白"写荷下的闲鸥与梦痕,"颦夕怅团栾,小影花阴遥隔"写夜间的怅惘与隔花遥望。
逐句解读
「月懒兰闺,云慵柳榭。倩魂飘断帘隙。」月光慵懒地照着兰闺,云朵慵倦地笼着柳榭。美人之魂飘断于帘隙之间。
「细写生绡,化入暝烟无迹。」细细描画在生绢上,荷花仿佛化入暮烟中不留痕迹——画技之妙。
「暗银塘、腻粉吹香,伴那日、曲阑空碧。」银色池塘暗淡,荷花粉腻地吹着香气,伴着那日曲栏外的碧空。
「脉脉镇、含娇欲堕,个中描得。」含情脉脉地镇定着,含娇欲坠的模样,这画中描摹得出。
「怯咏西楼素魄。剩一缕吟边,茜丝沾湿。」不敢在西楼咏素月。只剩吟咏边一缕红丝沾湿了泪。
「睡熟闲鸥,波底梦痕凉白。」闲鸥睡熟了,水波底的梦痕凉白如霜。
「颤罗衣、画槛风侵,褪不尽、可怜颜色。」罗衣颤抖,画栏边冷风侵袭,却褪不尽那可怜的美丽颜色。
「颦夕怅团栾,小影花阴遥隔。」傍晚蹙眉怅惘着团圆,小影隔着花阴遥遥相望。
艺术手法
全词以月华清题荷花便面。
"细写生绡,化入暝烟无迹"以化入无迹写画之妙——画中荷花化入暮烟而不可辨。
"暗银塘、腻粉吹香"以腻粉吹香写荷花的质感与香气——粉腻而香飘。
"睡熟闲鸥,波底梦痕凉白"以闲鸥与梦痕写荷下的宁静——鸥睡而水底的梦痕凉白。
"褪不尽、可怜颜色"以褪不尽写荷花之美的不可磨灭。
总体评价
此词以月华清题荷花便面,"细写生绡,化入暝烟无迹"是全词最妙之句——画荷化入暮烟。
"褪不尽、可怜颜色"是最深情之句——荷花之美不可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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