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 鹿佺翁七十二岁,题蓼园介雅图,用石帚韵

清末民国初 · 程颂万

译文

剪松阴。坐诗髡几辈,翁发尚胜簪。

剪取松阴之下。坐着几位诗僧,老翁的头发还能插住发簪。

梅径烟荒,苔廊碣晦,笳鼓惊共宵沉。

梅径荒烟蔓草,苔廊中石碑字迹已模糊,笳鼓之声惊破了深夜的沉寂。

蓼园在、闲坊路曲,蓦噤晓、春老旧巢禽。

蓼园尚在、偏僻坊巷小路曲折,忽然清晨鸟鸣噤止、春光已老旧巢中的禽鸟。

半劫河山,古稀人世,呼酒凭临。

半壁河山历经劫难,人已到了古稀之年,呼酒凭栏远眺。

生日今朝何历,但蘧庐归卧,肯抑骚心。

今日生日经历了多少岁月,只愿回归草庐安卧,怎肯压抑住诗人的心志。

杯逐螺行,经商蚁术,乡老聊赋追寻。

酒杯随螺形依次传递,经行蚁穴般的曲折小径,乡中老友姑且赋诗追忆往昔。

指图角、光阴寸惜,不今昼、堪抵万黄金。

指着画图的边角、珍惜每一寸光阴,今日的时光堪比万两黄金。

却话双柑昔游,隔墅春深。

却说昔日携双柑出游的往事,隔着别墅春意正浓。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鹿佺翁七十二岁题蓼园介雅图之作,用一萼红调,用石帚(姜夔)韵。蓼园为鹿佺翁园名,介雅图写祝寿之画。全词以祝寿写时代的感慨,"半劫河山,古稀人世"写乱世的劫难与古稀之年的感慨。

逐句解读
「剪松阴。坐诗髡几辈,翁发尚胜簪。」剪松阴。坐诗髡几辈,翁发尚胜簪。剪松阴写剪松枝的阴凉,诗髡几辈写几代诗僧,翁发胜簪写老翁的头发尚能胜簪——虽老犹健。

「梅径烟荒,苔廊碣晦,笳鼓惊共宵沉。」梅径烟荒,苔廊,苔廊碣晦,笳鼓惊共宵沉。梅径烟荒写梅径荒凉,苔廊碣晦写苔廊碑暗,笳鼓惊写笳鼓声惊。

「蓼园在、闲坊路曲,蓦噤晓、春老旧巢禽。」蓼园在闲坊路曲,蓦噤晓春老旧巢禽。闲坊路曲写安静的小巷,噤晓写清晨的寂静,春老旧巢禽写旧巢的禽鸟也老了。

「半劫河山,古稀人世,呼酒凭临。」半劫河山,古稀人世,呼酒凭临。半劫河山写半壁河山遭劫,古稀人世写古稀之年的人世。

「生日今朝何历,但蘧庐归卧,肯抑骚心。」生日今朝何历,但蘧庐归卧,肯抑骚心。蘧庐写旅舍,归卧写归卧,肯抑骚心写岂肯压抑屈原般的忧国之心。

「杯逐螺行,经商蚁术,乡老聊赋追寻。」杯逐螺行,经商蚁术,乡老聊赋追寻。杯逐螺行写酒杯如螺行,经商蚁术写商贾如蚁术,乡老聊赋写乡中老辈聊赋诗词。

「指图角、光阴寸惜,不今昼、堪抵万黄金。」指图角光阴寸惜,不今昼堪抵万黄金。光阴寸惜写珍惜每一寸光阴,今昼堪抵万黄金写今日之珍贵胜过万两黄金。

「却话双柑昔游,隔墅春深。」却话双柑昔游,隔墅春深。双柑用双柑斗酒之典写旧日之游,隔墅春深写隔墅的春意犹深。

艺术手法
全词以一萼红题祝寿图。

"翁发尚胜簪"以胜簪写虽老犹健——头发尚能插簪,是最温暖的祝词。

"半劫河山,古稀人世"以半劫与古稀并置——河山遭劫而人已古稀,时代与个人命运交织。

"肯抑骚心"以肯抑写不抑——岂肯压抑忧国之心。

"不今昼、堪抵万黄金"以今昼写今日之珍贵——古稀之年的每一天胜过万两黄金。

总体评价
此词以一萼红题祝寿图,"半劫河山,古稀人世"是全词最沉重之句——乱世中祝寿。

"不今昼、堪抵万黄金"是最温暖之句——今日之珍贵胜过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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