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 燕子矶览古
清末民国初 · 程颂万
译文
凭吊泪。
凭吊的泪水。
矶头化作江水。
在燕子矶头化作滚滚江水。
金焦矗处海门孤,峭帆去矣。
金山焦山耸立之处海门孤独,高耸的船帆已经远去。
暮鸦回首石头城,南朝烟树如荠。
暮鸦回望石头城,南朝的烟树如荠菜般密密矮矮。
黛和粉,芦共苇。
青山如黛与脂粉相伴,芦花与苇叶共生。
江山此日孤寄。
江山在这一日孤寂地寄托。
台城半截蒋山云,暗凋玉垒。
台城只剩半截,蒋山的云雾中,玉垒悄然凋残。
降旗飐出美人魂,阑干遥指天际。
降旗飘扬出美人的魂魄,凭栏遥遥指向天际。
江皋燕子并接翅。
江岸上燕子比翼齐飞。
听军声、北府何似。
听那北府军的声势如今又如何。
打岸荒涛而已。
不过是拍打江岸的荒凉波涛而已。
问新亭痛哭,英雄有几。
试问新亭痛哭之人,真正的英雄又有几个。
斜日楼头,人千里。
斜阳照在楼头,人已远在千里之外。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燕子矶览古之作,用西河调。燕子矶在南京长江边,为六朝古都的象征。全词以燕子矶览古写南朝的兴亡,"降旗飐出美人魂"写南朝灭亡的耻辱,"问新亭痛哭,英雄有几"写今日的英雄稀少。
逐句解读
「凭吊泪。矶头化作江水。」凭吊泪。矶头化作江水。凭吊泪写凭吊的泪水,化作江水写泪多如江水。
「金焦矗处海门孤,峭帆去矣。」金焦矗处海门孤,峭帆去矣。金焦写金山焦山,海门孤写海门孤独,峭帆写高帆远去。
「暮鸦回首石头城,南朝烟树如荠。」暮鸦回首石头城,南朝烟树如荠。石头城写南京,烟树如荠写远望南朝的烟树如荠菜——六朝如荠般渺小。
「黛和粉,芦共苇。江山此日孤寄。」黛和粉,芦共苇。江山此日孤寄。黛粉写山的黛色与粉,芦苇写江边的芦苇,江山孤寄写江山孤独寄托。
「台城半截蒋山云,暗凋玉垒。」台城半截蒋山云,暗凋玉垒。台城写六朝台城,蒋山写钟山,暗凋玉垒写玉垒暗暗凋零。
「降旗飐出美人魂,阑干遥指天际。」降旗飐出美人魂,阑干遥指天际。降旗写南朝降旗,飐出美人魂写降旗中飘出美人之魂——南朝以美人亡国。
「江皋燕子并接翅。听军声、北府何似。」江皋燕子并接翅。听军声北府何似。北府写北府兵——刘裕北府兵的军声如今何似。
「打岸荒涛而已。」打岸荒涛而已。荒涛而已写荒涛打岸——除了荒涛别无所有。
「问新亭痛哭,英雄有几。」问新亭痛哭,英雄有几。新亭痛哭用新亭对泣之典写南渡士人的痛哭——还有几个英雄。
「斜日楼头,人千里。」斜日楼头,人千里。斜日楼头写楼头的斜日,人千里写人隔千里。
艺术手法
全词以西河览古。
"矶头化作江水"以泪化江水写凭吊之悲——泪多如江水。
"南朝烟树如荠"以如荠写六朝的渺小——远望烟树如荠,六朝繁华如荠般微不足道。
"降旗飐出美人魂"以降旗与美人魂并写——南朝以美人亡国的耻辱。
"问新亭痛哭,英雄有几"以问写追问——还有几个英雄如新亭对泣的志士。
总体评价
此词以西河览古,"降旗飐出美人魂"是全词最沉痛之句——美人魂与降旗同出。
"问新亭痛哭,英雄有几"是最追问之句——英雄稀少。全词以燕子矶写南朝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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