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秋影
清末民国初 · 程颂万
译文
一丝袅断空蒙,层层隔住秋千径。
一丝轻烟袅袅断于空蒙之中,层层遮隔住了秋千小径。
将明半灭,乍晴还雨,欲窥无准。
将明又半暗,乍晴还下雨,想要窥看却无从确定。
碧剩帘垂,黄余叶褪,颤愁低认。
碧色只剩帘子垂落,黄色余下落叶褪色,颤抖着愁绪低头辨认。
把阑干掏遍,帘栊倚倦,暗添上,罗衫印。
将栏杆摸遍,倚靠帘栊直到疲倦,暗暗增添了罗衫上的泪痕印迹。
消息斜阳无定。怨灵蛛、绾成烟暝。
斜阳的消息飘忽不定。怨恨灵蛛将丝绾成了烟色暮暗。
遮来不断,移来待转,数重纱映。
遮挡也挡不断,移动又等待转换,映过数重纱帘。
立悄枫人,摘残橘婢,玉绳初亘。
悄然伫立如枫人,摘尽残余橘子的婢女,玉绳星刚刚横亘天空。
又罗云罥树,扇飔敲竹,做今宵冷。
又有罗网般的云雾缠绕树木,扇子般的凉风敲打着竹子,造就了今夜的寒凉。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秋影之作,用水龙吟调。全词以秋影写秋天的朦胧与愁绪,"一丝袅断空蒙,层层隔住秋千径"写秋影的隔断,"又罗云罥树,扇飔敲竹,做今宵冷"写秋夜的最后景象。
逐句解读
「一丝袅断空蒙,层层隔住秋千径。」一丝袅断空蒙,层层隔住秋千径。袅断写影丝袅断,隔住秋千径写秋影隔住秋千的路径——影隔住路。
「将明半灭,乍晴还雨,欲窥无准。」将明半灭,乍晴还雨,欲窥无准。将明半灭写影的明灭,乍晴还雨写天气,欲窥无准写想要窥视而无定准。
「碧剩帘垂,黄余叶褪,颤愁低认。」碧剩帘垂,黄余叶褪,颤愁低认。碧剩帘垂写碧色的帘垂下,黄余叶褪写黄叶的褪色,颤愁低认写颤抖的愁影低低可认。
「把阑干掏遍,帘栊倚倦,暗添上,罗衫印。」把阑干掏遍,帘栊倚倦,暗添上罗衫印。掏遍阑干写手掏遍了阑干,罗衫印写倚栏的痕迹印在罗衫上。
「消息斜阳无定。怨灵蛛、绾成烟暝。」消息斜阳无定。怨灵蛛绾成烟暝。斜阳无定写夕阳消息不定,灵蛛绾成烟暝写蛛网绾成烟暗。
「遮来不断,移来待转,数重纱映。」遮来不断,移来待转,数重纱映。遮不断移待转写影遮不断移转不定,纱映写纱窗映影。
「立悄枫人,摘残橘婢,玉绳初亘。」立悄枫人,摘残橘婢,玉绳初亘。枫人写枫树下的人,橘婢写摘橘的婢女,玉绳写星名——玉绳初升。
「又罗云罥树,扇飔敲竹,做今宵冷。」又罗云罥树,扇飔敲竹,做今宵冷。罗云罥树写云缠绕树,扇飔敲竹写风敲竹,做今宵冷写做成今宵的冷。
艺术手法
全词以水龙吟咏秋影。
"一丝袅断空蒙,层层隔住秋千径"以袅断写影的断裂,隔住写影的阻隔——秋影隔住了秋千径,影如屏障。
"将明半灭,乍晴还雨"以明灭晴雨写秋影的不定——影如天气般变幻。
"怨灵蛛、绾成烟暝"以蛛网写影——蛛网如烟的暗影,最奇特的比喻。
"又罗云罥树,扇飔敲竹,做今宵冷"以云罥树风敲竹写最后的冷——云缠树、风敲竹,做成今宵的冷。
总体评价
此词以水龙吟咏秋影,"一丝袅断空蒙,层层隔住秋千径"是全词最精妙之句——秋影隔路。
"又罗云罥树,扇飔敲竹,做今宵冷"是最清冷之句——云缠树风敲竹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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