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招同人集瘦秋香榭,因饯何诗孙、蔡竟夫,叠前韵

清末民国初 · 程颂万

译文

忒惊心、秋风又逼,酒边离思催醒。

太令人惊心、秋风又来逼迫,酒边的离愁催人清醒。

庭前几叶梧桐坠,错认寒鸦颤影。

庭前几片梧桐叶飘落,错认为是寒鸦颤抖的身影。

君意肯。怕裂芰裁荷,未识秋情性。

你可肯答应。怕撕裂菱叶裁剪荷叶,还不了解秋天的性情。

月魂移进。只一个阑干,两重楼柱,花想隔帘靓。

月魂移近前来。只一个栏杆,两重楼柱,花好像隔帘更见美丽。

平生气,湖海元龙久孕。

平生的意气,如湖海间陈元龙般久已孕育。

朅来都算平等。

到如今都算作平等看待了。

武陵溪上桃花桨,渔父渔娃能认。

武陵溪上的桃花木桨,渔翁渔家女都能辨认。

同掔镜。笑对舞山鸡,已自羞延颈。

一同照镜。笑看对舞的山鸡,已经自惭伸长了脖颈。

萍飘莫定。镇咨别添愁,忏愁消梦,同伴小窗凭。

浮萍飘泊不定。整日因离别增添愁绪,忏悔愁苦消磨好梦,同伴倚靠在小窗旁。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招同人集瘦秋香榭、因饯何诗孙蔡竟夫之作,用摸鱼儿调。瘦秋香榭为词人斋名,饯别何诗孙蔡竟夫。全词以饯别写离愁,"怕裂芰裁荷,未识秋情性"写秋天的不可强求,"萍飘莫定"写漂泊的不确定。

逐句解读
「忒惊心、秋风又逼,酒边离思催醒。」忒惊心秋风又逼,酒边离思催醒。秋风又逼写秋来,离思催醒写酒不能醉而离思醒。

「庭前几叶梧桐坠,错认寒鸦颤影。」庭前几叶梧桐坠,错认寒鸦颤影。梧桐坠写叶落,错认写将落叶错认为寒鸦。

「君意肯。怕裂芰裁荷,未识秋情性。」君意肯。怕裂芰裁荷,未识秋情性。裂芰裁荷用屈原"制芰荷以为衣"之典写隐逸之志,未识秋情性写尚未理解秋天的性情。

「月魂移进。只一个阑干,两重楼柱,花想隔帘靓。」月魂移进。只一个阑干,两重楼柱,花想隔帘靓。月魂移写月影移动,花想隔帘写花似乎隔帘窥人。

「平生气,湖海元龙久孕。朅来都算平等。」平生气,湖海元龙久孕。朅来都算平等。元龙用陈登字元龙之典写豪气,都算平等写如今已平等——豪气与平凡归一。

「武陵溪上桃花桨,渔父渔娃能认。」武陵溪上桃花桨,渔父渔娃能认。武陵溪用桃花源之典写隐逸。

「同掔镜。笑对舞山鸡,已自羞延颈。」同掔镜。笑对舞山鸡,已自羞延颈。山鸡舞镜写山鸡对镜自舞——人对镜亦如此自恋而自羞。

「萍飘莫定。镇咨别添愁,忏愁消梦,同伴小窗凭。」萍飘莫定。镇咨别添愁,忏愁消梦,同伴小窗凭。萍飘写漂泊不定,咨别添愁写离别添愁,同伴小窗写同伴凭倚小窗。

艺术手法
全词以摸鱼儿写饯别。

"庭前几叶梧桐坠,错认寒鸦颤影"以错认写落叶与寒鸦的混淆——秋天的萧条使叶与鸦难以分辨。

"怕裂芰裁荷,未识秋情性"以未识写秋天的不可理解——隐逸之志虽在而秋的性情尚未参透。

"笑对舞山鸡,已自羞延颈"以山鸡舞镜写人的自恋——对镜自赏而自羞,最为精妙的比喻。

"萍飘莫定"以萍飘写漂泊——如萍飘荡而不定。

总体评价
此词以摸鱼儿写饯别,"怕裂芰裁荷,未识秋情性"是全词最深刻之句——秋天的性情不可强识。

"萍飘莫定"是最无奈之句——漂泊如萍而无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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