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荷花生日,偕何诗孙、胡子宽、徐瑞屏、蔡竟夫诸子集三雅亭赋

清末民国初 · 程颂万

译文

最无憀、酒边愁破,一痕凉梦初醒。

最是无聊,酒边愁绪消散,一丝凉梦初醒。

虾须半妥羊灯上,眉月掠残秋影。

帘幕半卷灯已点上,弯月掠过残存的秋影。

花意肯。

花儿可肯应允。

算廿四番风,不数奇胎性。

算来二十四番花信风,不算奇特的禀性。

饼筵初进。

寿饼筵席刚刚开始。

漫答拜深深,弯来藕臂,帘外倚妆靓。

随意深深答拜,弯起藕节般的手臂,在帘外倚着梳妆美丽。

亭亭样,问是何年仙孕。

亭亭玉立的模样,问是哪一年仙子孕育。

华清旧约潜等。

华清池的旧约暗中等待。

贴溪榆荚田田叶,都作洗儿钱认。

贴近溪水的榆荚和田田莲叶,都当作洗儿钱来辨认。

波似镜。

水波如镜。

宛醉起扶头,两两鸳鸯颈。

宛如醉后扶头而起,成双成对鸳鸯交颈。

情丝系定。

情丝已牢牢系定。

恁花笑人痴,酒催诗瘦,日日画阑凭。

任凭花儿笑人痴情,酒催人诗瘦,日日倚靠画栏。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摸鱼儿词牌之作,荷花生日偕诸子集三雅亭赋。荷花生日为农历六月二十四日,词中以荷花生日为主题,将荷花的清雅与文人雅集的趣味结合,兼具咏物与叙事。

逐句解读
「最无憀、酒边愁破,一痕凉梦初醒」——最是无聊,酒边愁绪破除,一痕凉梦初醒。起笔写夏日酒后的半梦半醒。

「虾须半妥羊灯上,眉月掠残秋影」——虾须帘半卷羊灯初上,眉月掠过残存的秋影。写傍晚时分的室内外光景。

「花意肯」——荷花是否愿意。短句设问。

「算廿四番风,不数奇胎性」——算来二十四番花信风中,不数荷花奇特的秉性。

"廿四番风"指花信风,写荷花不在二十四番花信之中。

「饼筵初进」——饼宴初次进呈。写荷花生日的宴席。

「漫答拜深深,弯来藕臂,帘外倚妆靓」——随意深深答拜,弯过藕节般的手臂,帘外倚着妆扮的靓影。以拟人手法写荷花如美女答拜。

「亭亭样,问是何年仙孕」——亭亭玉立的模样,问是何年的仙胎所孕。以荷花为仙子化身。

「华清旧约潜等」——华清池的旧约暗中等待。以杨妃华清池喻荷花出水之美。

「贴溪榆荚田田叶,都作洗儿钱认」——贴溪的榆荚与田田的荷叶,都当作洗儿钱来认。写荷叶如钱,"洗儿钱"为婴儿出生的贺钱。

「波似镜」——水波如镜。短句写水面。

「宛醉起扶头,两两鸳鸯颈」——宛如醉后扶头而起,两两交颈的鸳鸯。写荷花的姿态如醉酒的美人与水中的鸳鸯。

「情丝系定」——情丝系定不移。

「恁花笑人痴,酒催诗瘦,日日画阑凭」——任花笑人痴情,酒催诗瘦,日日凭靠画栏。末句写赏荷人的痴情与消瘦。

艺术手法
全词以"酒边—花意—饼筵—仙孕—情丝"的线索推进,由饮酒赏荷到拟人想象再到抒情。

"弯来藕臂"以藕臂拟人,"亭亭样"以荷花为仙子,"洗儿钱认"以民俗写荷花的生日之趣,"宛醉起扶头"以醉态拟花。末句以"花笑人痴"的反衬收束,以花之自在写人之多情,含蓄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词以荷花生日为题,将民俗、咏物与文人雅趣融为一体。全词想象丰富,拟人巧妙,以荷花为仙子、为美人,生动有趣而不流于轻佻,是节令咏物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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