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 壬子仲春来别石巢,用美成韵
清末民国初 · 程颂万
译文
女墙直。回阚山亭路碧。
城墙矮墙笔直。回望山亭前碧绿的路。
东风紧、饥弄画眉,飞扑帘旌旧红色。
东风劲急、画眉鸟饥急地飞弄着,扑打着帘旌上旧日的红色。
无家任去国。谁识。寻巢旧客。
无家可归只好离开故国。有谁认识。这寻找旧巢的旧日客人。
云岩畔,双柳胜人,发亸春梳谩寻尺。
云岩旁边,两棵柳树胜过美人,发丝低垂如春梳随意度量。
迟徊见欢迹。几刬腊堆屏,翻酒莹席。
徘徊迟疑见到旧日欢聚的痕迹。几次划过蜡堆成的屏风,翻洒了美酒润泽了席面。
幮书鼠与蟫交食。更钿阁脂渗,绣床绒乱,惊魂飞似箭过驿。
书橱里的书被老鼠和蠹虫交替啃食。更兼钿阁中胭脂渗出,绣床上丝绒散乱,惊魂飞逝如箭一般掠过驿站。
剩堂阖南北。凄恻。素尘积。
只剩堂屋关合南北。凄凉悲恻。素白尘埃积满。
又故燕伤心,来话岑寂。
又有旧燕令人伤心,飞来诉说此处的寂静。
兼旬欲去无情极。黯近戍挝鼓,废楼闻笛。
二十来天了想要离去无情到了极点。黯然听到近处戍楼敲鼓,废弃的楼中传来笛声。
铜龙宵涸,似送我,泪慢滴。
铜龙漏壶夜间干涸,像是在送别我,泪水缓缓滴落。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兰陵王·壬子仲春来别石巢,用美成韵》,壬子年仲春来别石巢之作,用周邦彦韵。全词以女墙直起笔,写女墙直,回阚山亭路碧;次写东风紧饥弄画眉,飞扑帘旌旧红色,无家任去国,谁识寻巢旧客;然后写云岩畔双柳胜人,发亸春梳谩寻尺;中阕写迟徊见欢迹,几刬腊堆屏,翻酒莹席,幮书鼠与蟫交食,更钿阁脂渗绣床绒乱,惊魂飞似箭过驿,剩堂阖南北;下阕写凄恻素尘积,又故燕伤心来话岑寂,兼旬欲去无情极,黯近戍挝鼓废楼闻笛,铜龙宵涸似送我泪慢滴。全词以别石巢写离乱之痛,以鼠蟫交食写荒凉,以故燕伤心写物是人非,以铜龙泪滴写离别之悲。
逐句解读
「女墙直。回阚山亭路碧。东风紧、饥弄画眉,飞扑帘旌旧红色」——女墙直。回望山亭路碧。东风紧,饥弄画眉,飞扑帘旌旧红之色。以画眉鸟写春之乱。
「无家任去国。谁识。寻巢旧客」——无家任去国。谁识寻巢之旧客。以旧客写离乱之人。
「云岩畔,双柳胜人,发亸春梳谩寻尺」——云岩畔,双柳胜人,发亸春梳谩寻尺。以柳发写春之姿。
「迟徊见欢迹。几刬腊堆屏,翻酒莹席。幮书鼠与蟫交食」——迟徊见欢迹。几刬腊堆屏,翻酒莹席。幮书鼠与蟫交食。以鼠蟫交食写荒凉之甚。
「更钿阁脂渗,绣床绒乱,惊魂飞似箭过驿。剩堂阖南北」——更钿阁脂渗,绣床绒乱,惊魂飞似箭过驿。剩堂阖南北。以脂渗绒乱写昔日繁华已逝。
「凄恻。素尘积。又故燕伤心,来话岑寂」——凄恻。素尘积。又故燕伤心,来话岑寂。以故燕写物是人非。
「兼旬欲去无情极。黯近戍挝鼓,废楼闻笛。铜龙宵涸,似送我,泪慢滴」——兼旬欲去无情极。黯近戍挝鼓,废楼闻笛。铜龙宵涸,似送我泪慢滴。以戍鼓废楼写离乱,以铜龙泪滴写离别之悲。
艺术手法
一、以鼠蟫交食写荒凉:「幮书鼠与蟫交食」——以鼠蟫交食写荒凉之甚,意象触目。
二、以故燕伤心写物是人非:「又故燕伤心,来话岑寂」——以故燕写物是人非,含蓄有味。
三、以铜龙泪滴写离别:「铜龙宵涸,似送我,泪慢滴」——以铜龙(漏壶)宵涸写时光之逝,以泪慢滴写离别之悲,意象独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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