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林圯埔进师,与官军会约由溪洲底攻克斗六逆巢,越日袭取东埔蚋等处,俘获逆徒十三人,作歌纪事
清末民国初 · 陈肇兴
译文
夜半椎牛召乡里,鸡鸣蓐食千人起。
半夜杀牛召集乡里百姓,鸡鸣时就吃饱饭千人起身出发。
摇旗撞鼓入蛮乡,伐竹编桥渡浊水。
摇旗击鼓进入蛮荒之地,砍伐竹子编成桥渡过浑浊的河水。
长驱转战若无人,逐北追亡如捕豕。
长驱直入转战如入无人之境,追击败逃之敌如同捕捉野猪。
杀气朝横狮子头,降幡夜坚鲤鱼尾。
早晨杀气横扫狮子头,夜晚降旗竖在鲤鱼尾。
忽闻李愬入蔡州,一军欣欣色然喜。
忽然听说如同李愬奇袭蔡州一般,全军欢欣鼓舞喜形于色。
请缨直走伏波军,探穴争擒猛虎子。
请缨从军直奔伏波将军的队伍,深入虎穴争着擒拿猛虎般的敌人。
是时官军拥贼壕,马鞭一掷风披靡。
此时官军已围逼到贼人壕沟前,马鞭一挥敌人如风般溃败倒伏。
有如逐鹿猎平原,彼持其背我角犄。
就像在平原上围猎追逐鹿群,他们据守背后我们从两角夹击。
列炬一声光烛天,千村万落无荆杞。
点燃火炬一声号令光照天际,千村万落再没有荆棘丛生的荒芜。
可恨擒贼不擒王,黑夜柙中出虎兕。
可恨擒贼却没有擒住贼王,就像黑夜中从笼中跑出了猛虎野牛。
未能当道戮豺狼,徒向空山拾蝼蚁。
没能当道诛杀豺狼般的首恶,只是徒然在空山中捉拿蝼蚁般的小卒。
此曹也是伪公侯,平日作横苦桑梓。
这些人不过是伪封的公侯,平日里横行霸道祸害乡里。
一朝缚出绿林中,万姓欢呼彻街市。
一朝从绿林中将他们绑缚出来,百姓欢呼声响彻街市。
居人归业乐熙熙,从此一路肃清矣。
居民回到本业安乐和美,从此这一路匪患肃清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林圯埔进师,与官军会约由溪洲底攻克斗六逆巢,越日袭取东埔蚋等处,俘获逆徒十三人,作歌纪事》,纪战事之作。全诗以夜半椎牛召乡里起笔,写夜半椎牛召乡里鸡鸣蓐食千人起,摇旗撞鼓入蛮乡伐竹编桥渡浊水;次写长驱转战若无人逐北追亡如捕豕,杀气朝横狮子头降幡夜坚鲤鱼尾,忽闻李愬入蔡州一军欣欣色然喜;末写请缨直走伏波军探穴争擒猛虎子,是时官军拥贼壕马鞭一掷风披靡,有如逐鹿猎平原彼持其背我角犄,列炬一声光烛天千村万落无荆杞,可恨擒贼不擒王黑夜柙中出虎兕,未能当道戮豺狼徒向空山拾蝼蚁,此曹也是伪公侯平日作横苦桑梓,一朝缚出绿林中万姓欢呼彻街市,居人归业乐熙熙从此一路肃清矣。
逐句解读
「夜半椎牛召乡里,鸡鸣蓐食千人起。摇旗撞鼓入蛮乡,伐竹编桥渡浊水」——夜半椎牛召乡里,鸡鸣蓐食千人起。摇旗撞鼓入蛮乡,伐竹编桥渡浊水。以椎牛召里蓐食千人摇旗撞鼓伐竹编桥写进军之壮。
「长驱转战若无人,逐北追亡如捕豕。杀气朝横狮子头,降幡夜坚鲤鱼尾」——长驱转战若无人,逐北追亡如捕豕。杀气朝横狮子头,降幡夜坚鲤鱼尾。以转战无人追亡捕豕杀气横降幡坚写战之勇。
「忽闻李愬入蔡州,一军欣欣色然喜。请缨直走伏波军,探穴争擒猛虎子」——忽闻李愬入蔡州,一军欣欣色然喜。请缨直走伏波军,探穴争擒猛虎子。以李愬入蔡一军喜请缨伏波擒虎子写闻捷之喜与请战之勇。
「是时官军拥贼壕,马鞭一掷风披靡。有如逐鹿猎平原,彼持其背我角犄」——是时官军拥贼壕,马鞭一掷风披靡。有如逐鹿猎平原,彼持其背我角犄。以官军拥壕马鞭披靡逐鹿角犄写官军之猛与配合。
「列炬一声光烛天,千村万落无荆杞。可恨擒贼不擒王,黑夜柙中出虎兕」——列炬一声光烛天,千村万落无荆杞。可恨擒贼不擒王,黑夜柙中出虎兕。以列炬烛天无荆杞擒贼不擒王虎兕出柙写战之憾。
「未能当道戮豺狼,徒向空山拾蝼蚁。此曹也是伪公侯,平日作横苦桑梓」——未能当道戮豺狼,徒向空山拾蝼蚁。此曹也是伪公侯,平日作横苦桑梓。以豺狼未戮蝼蚁空拾伪公侯苦桑梓写俘之微与贼之害。
「一朝缚出绿林中,万姓欢呼彻街市。居人归业乐熙熙,从此一路肃清矣」——一朝缚出绿林中,万姓欢呼彻街市。居人归业乐熙熙,从此一路肃清矣。以缚出绿林万姓欢呼归业乐熙一路肃清写战之胜与民之乐。
艺术手法
一、以长驱转战若无人逐北追亡如捕豕写战势:「逐北追亡如捕豕」——以捕豕喻追亡,形象鲜明。
二、以有如逐鹿猎平原彼持其背我角犄写围剿:「彼持其背我角犄」——以逐鹿角犄写围剿之势,典切意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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